休息时,两人坐在场边喝水。
林桃问起周砚川小时候的事,赵峥难得说了几件:翻墙摔进花圃、替朋友背锅、十六岁偷开家里的车又自己去领罚。
“他以前就这么混?”
“比现在更混。”
“那你怎么和他玩到一起?”
赵峥拧紧瓶盖:“好兄弟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林桃安静了一会儿,笑容温柔下来:“不过你确实很了解他。”
“嗯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莫名的温柔,训练结束时外面下起雪。
林桃站在门口等车,伸手接了几片。
首都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很薄,落在她深色袖口上,很快融成水点。
“周砚川来接你?”赵峥问。
“他在开会,让司机来。”
赵峥看了眼时间:“那我送你吧。”
“不顺路吧?”
“顺。”
实际上,他原本要去相反方向。
林桃没有多想。
赵峥是周砚川最好的朋友,又在射击馆帮了她许多,她对他天然带着一种安全范围内的信任。
车内很干净,几乎没有装饰,只在后排放着一件制服外套。
赵峥开车和他本人一样稳定,速度不快,变道前永远提前打灯。
“你和周砚川开车完全是两种风格。”林桃说。
“他又超速了?”
“现在不敢。我坐在旁边会念他。”
“念得住?”
“当然。”她很得意,“我有特别管理办法。”
赵峥没有问是什么办法。她说起周砚川时,眉眼里全是恋爱中的甜。他既不想听,又舍不得打断。
车到学校附近,前方发生轻微碰撞,路堵住了。林桃看了眼时间,有些着急:“我八点还要回实验室。”
“坐地铁更快。”赵峥把车停到允许临停的位置,“我送你到入口。”
两人撑同一把伞。伞面不大,赵峥大半肩膀露在外面。林桃发现后往他那边靠了靠:“你也进来一点。”
她的手臂碰到他的手臂。隔着冬衣,几乎算不上接触。赵峥握伞柄的手却无声收紧。
地铁入口人多,一个拖着行李箱的人突然转身,箱角差点撞到林桃。赵峥抬手护住她,将人带到自己身前。
她后背贴到他胸口,只一瞬便分开。
“没事吧?”
“没事。”林桃回头,“谢谢。”
她没有脸红,也没有误会。那种全然坦荡的信任反而让赵峥心里发沉。
到闸机前,她接过伞:“你怎么办?”
“车里还有。”
“那我下次还你。”
赵峥本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却改成:“好。”
林桃刷卡进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赵峥。”
“嗯?”
“周末如果你有空,我请你和周砚川吃饭。谢谢你今天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