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硬?! “许飞,你命够硬的”寒予由衷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能抗住厉司野压力的人怕是不多,他一周只听几次课都觉得跟坐牢似的,许飞这家伙直接被私授,心理承受能力确实强 “嗐”许飞摆摆手:“也没有那么夸张,老师就是规矩多要求严了点儿,不犯事儿的时候他其实挺温柔的” “不过寒予”许飞突然想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你给我的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我都没来得及看” 写了什么? 呵! “我说你老师的课跟催眠似的” 许飞:“” 那完了,连带责任跑不掉了 许飞一巴掌拍到寒予肩膀上,语气非常郑重,带着一点儿淡淡的绝望:“寒少,您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他甚至已经想到晚上回去会经历什么了,老师肯定会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以一种正常到诡异的语气问他: ‘许飞,你觉得我的课能给你带来什么?’ ‘许飞,从专业角度剖析一遍我的课堂制度及氛围’ 他不会说他被催眠两个字弄得心情不佳,只会不断在许飞脸上寻找有没有昏昏欲睡的痕迹,如果有,那就完辣 寒予对此毫不知情,他只知道在学校遇到老熟人了,一时激动没忍住 两人肩并肩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顺便享受一番阳光浴,去去两个小时的课堂霉气 寒予突然问:“对了,我怎么从前没在学校见过你?没想到咱俩居然是校友?” “我比你大一届啊,我大四了已经”许飞不以为然:“而且,你来过学校几次?学籍挂着就不管了,能遇到我才怪” 寒予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后方几米开外,傅斯年被寒予那一头银白头发反光反得眼睛疼,那个人,真是发光发得离谱 头发白的,皮肤白的,衣服裤子也是白的,活脱脱一个白无常,低头看看自己,浑身上下通体黑 傅斯年突然笑了,还真是,天生的对立面 他快步走近,朝着聊得正欢的两人叫了一声:“许飞” 二人闻声回头,许飞见到他并不惊讶,相反还挺热络:“傅斯年?今天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没来上课” “来了,只是坐在角落”傅斯年微笑着,眸光放到寒予身上: “下课准备找你说话,但是看到你跟朋友聊的欢,就没打扰” 许飞笑得单纯,拽过傅斯年介绍:“寒予,这是你们同届的傅斯年,网络科技方面的天才,你们居然不认识吗?” 寒予表情有些凝固,眼前这副场景,他觉得特别诡异,三年前傅家公司突然停运,傅怀璟销声匿迹,连带着这个傅斯年也没了消息,没想到他一直在学校上课? 那他哥呢?他怎么敢明目张胆的跟人说话的? 再看他和许飞两个人,相互之间拉胳膊拍肩膀的,仿佛彼此很熟悉的样子,这俩人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 寒予一时之间没说话,傅斯年主动打破僵局,说的话那叫一个奇怪: “我这种怪异的性格,天生就是小透明,怎么可能被寒家少爷认识,有许飞你一个好朋友都是我走了好运了” 许飞一听,有些不耐的‘啧’了一声:“说什么呢,寒予人很好的,咱以后可以经常一起约,熟悉过后就好了” 他安慰着傅斯年,又扭头拍了一下寒予的胳膊:“听到没啊,有空一起出来玩,斯年家里养了好多猫,哪天你也去看看?” 寒予看傅斯年的眼中带有警惕,他明确知道这人不简单,张张嘴刚准备说话,就被对方好像故意似的抢先一步 “如果能跟寒少爷交朋友,那是我毕生的福气”傅斯年自始至终都微微带着笑意,说话也是温柔的要命: “寒少,我家猫很温顺,许飞经常去,我们相处的特别好,期待有一天我跟你也能相处的这么好,傅家大门等着寒少光临” 可那副笑落在寒予眼中,却觉得格外骇人 他不知道这三年傅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初傅斯年做代写,伪造他的字迹写日记,串通肖程程送那些东西到澜园 还暴露他亲哥的公司机密贩卖,后来莫名其妙销声匿迹,现在又同样莫名其妙出现,跟三年前对比,傅斯年变化好大 寒予有一种预感,傅怀璟的突然失踪,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这个人,有问题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他很久,直到晚饭时候都不停在出神 寒北辰看着寒予沉默戳着碗中米饭的样子生起了疑惑 “小予?怎么了?” 寒予抬头,瞳孔过了一秒才聚焦回来,望着他哥那副关切的样子,思索着开口 “哥,我今天在学校看见傅斯年了” 寒北辰眉头微微蹙起 寒予:“他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跟人说话,神情状态也没有从前压抑,但我总感觉他很奇怪,而且他好像跟许飞的关系特别好” “哥!”寒予突然激动:“你说他现在这样,是不是已经摆脱了傅怀璟的控制?那傅怀璟人去哪儿了?” 不是见不得傅斯年好,只是之前的那些事件让寒予太清楚那是一个多危险的人,闷声不吭干大事,完全就是一个藏在地里的雷,他太擅长伪装了,从高中时候第一眼见到他,寒予心里就觉得不舒服,现在,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更浓了 寒北辰沉思片刻,有些摸不透:“当初傅氏公司停运,是傅怀璟亲自发布的消息,这么多年,我还真没再关注过他们” 一本心思对付顾家去了,谁还会去关注一个本就来往不多,又已经退出商界的傅家人 寒北辰看着寒予:“他是对你说了什么,还是对你做了什么?你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觉得他很奇怪”傅斯年的那个笑,寒予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阴森森的: “他从最早时候就执着于和我交朋友,最后一次被我忽视时他说,还会再来找我,我原本没放在心上,但今天在学校见过之后,他给我的感觉比以前更怪异了” 就好像是只盘踞起来的阴兽,每一次对视和交谈都在找他的弱点,就等着什么时候突然扑过来,咬断人的脖子 可这些,都只是源自寒予心中的感觉,没有证据,也没有依据 寒北辰听完他说的话,想也没想就给周辞打了个电话,命令下得非常直接干脆 “周辞,你查一下傅家这几年的动静,尤其是傅斯年,查完马上告诉我” 寒予愣了一下,看过去时,他哥已经讲完电话掐断了,整个过程不足半分钟 寒北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小予,先等消息,如果他真敢对你打什么主意,哥哥不会放过他” 他说这话时语气声音都随意到了极致,仿佛对方只是一只小小蚊虫,根本不用太放在心上那样 -- -- 西里雅季家酒馆 森格医生是顶尖的药流专家,一身白大褂,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为人很和善,总是笑意吟吟的,除了扎针有些疼之外,没什么缺点 正如温澈所说,秦施施的腿没有到完全无可救药的地步,但是想要恢复如初,除了需要每日打针吃药外,还得不停地做康复训练,轮椅坐久了容易导致肌肉萎缩,长期下来就算病毒清除也站不起来了 这家酒馆位处所有人的居住中心地带,季木在顶楼腾出一间房改成了卧室,秦施施在西里雅期间就住在这儿,平时他们几个轮流守店,顺便守着她 今天的针打完,秦施施直接被痛到掉眼泪,就好像针刺进了骨髓一样,在里头搅拌晃荡,她没叫出来已经算好的了 森格医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旁边陪护的秦又时说话,西里雅语言,秦施施半个字都听不懂 等森格医生离开后,秦又时才翻译给她听 “森格老医生说,他后续几天要忙于研究来不了,留了一周的针剂,需要自己注射,另外,越往后,药剂的浓度越高,恐怕会越来越疼,施丫头,你有苦吃了” 秦施施心脏咯噔一下,越来越疼 现在就已经疼得想死了,但重新站起来本就是奢望,付出代价才是应该的 “没关系的秦先生,我能忍得住” 秦又时低头看着她那张因疼痛导致煞白的脸,还有那双死死攥紧的掌心,不免生出一丝心疼,这丫头比小予小,如今也不过才二十,又一直过着被父母捧在掌心的生活,哪里受过这种苦 也是命运弄人,取走她的一条腿还不够,另一条也想拿走 “施丫头”秦又时蹲在她旁边,指了指她的手:“下次疼的话就叫出来,不用这样,女生的手不是等于第二张脸吗?掌心掐破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秦施施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 她扯出一抹宽慰的笑,但腿上传来的痛又让笑变成了苦:“谢谢你,秦先生,这些天真的太麻烦你们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