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听到这个名字就反胃,他冷笑一声,眼中恨意明显:“还能为什么,满足他变态扭曲的心理,看见我不好,他才觉得好” 寒予心中了然,他果然不知道 “我不是要帮傅怀璟说话,而且我也不认可他这样的行为,可是傅斯年,你小时候进过精神病院,差点儿被当成活肉贩卖的事,你一点印象都没了吗?” 傅怀璟,你还活着吗? 好陌生的词 傅斯年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精神病院?活肉?贩卖? 他吗? 不用他回答,寒予光是看他这副表情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何医生说得对,傅斯年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世上的爱分为很多种,有的爱很伟大,有的爱充满自私,有的爱会给人勇往直前的力量,有的爱却足够束缚一人的半生 不是所有爱都值得被歌颂和赞成,像傅怀璟那种,寒予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定义 因为了解了傅家一部分的故事,所以他开始对傅斯年产生同情,可同情不等于原谅,他做的那些事有原因不假,但那些原因,不足以抵消犯下的罪恶 分别之后,两人朝着不同方向越走越远,一个步伐很快,路灯下的影子活跃,奔往的是光明 一个步伐很慢,脚下如同灌了铅,走向的是地狱 傅斯年脑海中,属于寒予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挥之不去 “当年,你因家庭原因,精神受到刺激,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疯疯癫癫的痴傻儿,你被关进精神病院治疗,说是治疗,却都是一些惨无人道的折磨” “他们的理念,是用疼痛让你形成肌肉记忆,当你因为某件事做错时,等待你的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想以此来让你记住” “可那样的方式不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让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他们觉得你已无药可救,已经决定把你当作活肉卖掉” “其实我本不该对你说这些,那几年的遭遇对你来说,忘了才是好事” “只是傅斯年,是傅怀璟后来把你从精神病救了出来,他独自打拼,白手起家,一边奋斗事业,一边照顾你,还得一边调整自己的状态” “那个时候的他,也正处于被精神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他也是长期都在接受何医生的治疗” “你被他带回去后,多次想在半夜杀了他,也多次趁人不备悄悄溜出去,你做过许多事,都是傅怀璟给你处理的烂摊子,有那么几年,你甚至已经到了街坊四邻,只要见到你都恨不得吃你一口肉的地步” “后来实在没办法,他才开始对你进行掌控,让你远离一切外人,控制你的一切行为举动,甚至在你患病期间,求得何医生给你安装芯片” “何医生跟厉教授交好,这种东西只能自己人来做才放心,在有了那个东西后,傅怀璟终于能随时掌握你的行踪,永远你下地狱了吗? 回应他的,是空气中尘埃飘过的沙沙声 傅怀璟死了。 无声无息,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不过傅斯年觉得应该是刚死不久,他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没有退尽的余温,凉下来的速度很快,在傅斯年掌间逐渐变得冰凉 其实他应该高兴的,他恨了傅怀璟太多年,每天都在祈祷着他下地狱,此时此刻的话,这只恶鬼应该已经在前往地狱的路上了吧 真好啊,傅怀璟,你终于死了 外面天光流逝得飞快,客厅有一抹猩红正在流淌,四周静悄悄的,寂静的让人窒息 客厅门被从外推开的时候,一阵夜风呼啸着席卷进来,林渠粗重带喘的呼吸声很大,打破了所有宁静 他脚步突然一顿,空中的腥味让他心跳骤停一瞬,几步走到客厅,瞪大的眼中,看到傅斯年安安静静坐靠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手腕处的衣角,沙发,却被染红一大片,滴答滴答落到地上 “少少爷?”林渠声音沙哑,像是从喉管中硬挤出来的一样 傅斯年过了几秒才缓慢睁开眼,嘴角上扬,笑得凄惨又悲凉 “林渠,你回来了” “少爷!”林渠猛扑过去,指尖碰到那一滩黏稠的液体时吓的浑身一抖 他鼻尖忍不住一阵酸涩,几滴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 “少爷,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呀” 林渠小心翼翼,虚捧着傅斯年的手腕,他不敢碰,他怕他疼 “我叫120,少爷,你等等,我马上叫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