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状态不对,过两天就正常了。”白昼也学不来小白粥那一套,性格不同真是造就完全迥异的行事方法,“你回去吧,很晚了。” 他尽力了,真的聊不动。 现在有点怀念跟某人对呛的日子,好像不需要这么每句话都字字斟酌。 沈岸潮敛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几秒钟才伸手朝着他张开:“要抱一下吗?” 白昼:“” 不是,怎么哪个世界的沈岸潮,都这么喜欢抓着人抱啊? 白昼猛然后退两步,尴尬地笑着说:“今天不了,改天,改天还你抱三小时行不行?” 再亲三次 “为什么要改天?”沈岸潮看着他,“你是现在心情不好。” 白昼动了动唇,心说我不想跟你抱,非要说这么伤人的话吗。 他视线飘忽,感觉到远处有一点光很轻地闪了下,瞬间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上回好像也是。 “看什么?”沈岸潮跟着他转过头,看向远处。 “刚闪了一下你看到了么?那是哪里?”白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真想陪我的话,我想过去看看。” 沈岸潮不知道他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但看在对方心情不好的份上:“走吧,我也不太清楚,我开车过去。” 白昼坐上副驾,看着非常昂贵的车标,非常愤愤不平。 凭什么他两个世界都好吃好喝供着,自己在那边穷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此刻就是极度仇富。 “看起来是在海边。”沈岸潮转动着方向盘,开上沿海公路。 扑面而来是潮湿的海风,白昼打开车窗,隐约间像是闻到了沈岸潮的信息素,很淡,但是是他喜欢的香,他抬手摸了下额头,还是有点发烫,但已经比最开始好了很多。 看来接吻虽然很诡异,确实是有点用。 白昼稍微回忆,触感好像又回到了嘴唇上,后背猛然抖了下,不行,还是接受不了。 车开近了些,白昼抬起头,看到远处那座在海上的灯塔:“好像就是这里,这是做什么的?” “灯塔么,当然是引路的。”沈岸潮说。 “会有其他的功能吗?”白昼拿出手机查询,只有非常简单的官方信息,用作海上明灯的指引。 沈岸潮笑了下:“什么功能,穿越吗?小说看多了。” 白昼愣了一秒,转过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瞬:“如果真的可以呢?如果这个世界上不止一个沈岸潮,你会怎么想。” “那我会很好奇,他过得如何?”沈岸潮看着远处亮着的灯,“应该还不错,好像也不用太怀疑。” 白昼很想说哥们你是不是有点过于自信,又无力反驳,确实是天之骄子,样样都非常拿得出手。 “嗯,你说的没错。”白昼微微弯曲了下手指,低声道,“你以后如果有空的话,多陪陪我吧。” 他说的我,是指小白粥。 他性格比自己内向一点,胆儿小,初来乍到,父母不在,应该非常没有安全感。 不管哪个沈岸潮,嘴巴再讨厌,归根结底底色很善良,不会做什么伤害他的事,当交个朋友也好。 沈岸潮眼神有些诧异看着他,到底没完全拒绝:“我看心情。” 白昼想到那些胁迫的短信,动了动唇,又问:“如果你发现有一天,有人骗了你,你会很生气吗?” “看原因。”沈岸潮盯着他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不同的灵魂,“可能不会,也可能非常。” 白昼闷闷地哦了声,还是把句号找出来,亲手了结比较简单。 今夜天气很好,繁星一片,灯塔就隐没在这片光亮中,悄无声息地闪了下。 小白粥恍惚地看着那点光,环顾四周,意识到这就是白昼所说的,躺在他床上的含金量。 “我的天啊,怎么在这个时候换回来?”他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慌忙爬起来找到房间角落的医药箱,拿出一片创可贴贴在侧颈。 “不行,不太保险,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小白粥急得团团转,自言自语道,“要跑吗?会不会给他惹麻烦。”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还是走吧,万一被他抓着抱好尴尬。” 小白粥囫囵把衣服整理好,抓过手机就往楼下冲,跑到门外给沈岸潮发送消息。 【白粥】:临时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沈岸潮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房间里的床上已空,只剩下凌乱的褶皱展示着方才还有人躺过。 “白昼?”沈岸潮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在楼下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家里空空荡荡。 摸出手机,才看到信息提醒。 【s】:什么事?你还在发烧 【白粥】:我妈妈不舒服,说想让我过去说说话 【s】:你在躲我? 【s】:半夜两点,你觉得这个理由可信么 【白粥】:是真的 【s】:接吻只是帮你缓解症状,我都不在意,你跑什么 小白粥看到这一行字,瞬间瞪大双眼,受到了一万点冲击。 接吻????? 不是只是抱着借点信息素吗?怎么会这样? 不老实,背着他已经进展到这种程度,简直大为震撼。 【白粥】:没跑真的是有事 【摇钱树】:不信 小白粥蹲在别墅门口的草丛里,非常绝望,这人怎么这么难缠,以前不是怎么撩都爱答不理么。 【白粥】:反正不是躲你,不是 【摇钱树】:你真要去看你妈妈,我送你过去,很晚了,不安全 【白粥】:我已经打到车了,谢谢你的关心 沈岸潮撑着眉心,心说随他去吧,到底是谁在追谁,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助人为乐也要有个底线。 他在沙发上坐了二十分钟,还是拨通了白昼的电话,低声道:“现在在哪儿?” “医院啊。”小白粥拿着手机瑟瑟发抖,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气势汹汹冲到面前把自己抓起来,之前被对方恐吓的噩梦席卷而来。 “我过去找你。”沈岸潮说。 小白粥猛然拒绝:“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妈妈看到要误会了。” 沈岸潮沉默了一瞬。 都上赶着追成什么了,还怕误会,逻辑不通。 就是因为接吻害臊,又躲起来了,到底谁喜欢冷暴力。 小白粥听着那边呼吸沉沉,自觉好像说错话,又找补道:“我这边解决完,过几天去找你好吗?” “过几天是几天?训练营还要处理那个失控的alpha,说不定明天就要求全员返校。”沈岸潮说。 小白粥想了想上次好像是三天交换回去,非常保守估计了个时间:“四天?” 沈岸潮语气冷淡:“随便你。” 听这口吻,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出来该是生气了,不行,不能把他们俩的关系搞砸。 小白粥背靠在医院的墙边,垂着眸,思考对方为什么会动火,大概是alpha的掌控欲吧。 不过都接了吻,关系应该跟情侣没什么区别,一次两次也没什么区别。 他小心翼翼,试探着安抚alpha的情绪:“不然过几天见面,再亲三次,你不生气了行不行?” 是不是被夺舍了 沈岸潮停顿了几秒钟,反问道:“亲三次?” “不够吗?”小白粥纠结地抓了抓头发,要是擅自做主加数量,白昼嘴皮子不得磨破。 “太多了。”沈岸潮非常吝啬,“所以你感觉很好。” 小白粥作为一个没有过恋爱经历的母胎单身,完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脸颊变得得通红:“应该,还可以吧,你技术很好。” 沈岸潮很轻地笑了下。 小白粥表情一垮,是不是又说错话,这该死的嘴巴总是给人挖坑:“那你要是觉得太多,就一次,过几天我一定去找你。” 沈岸潮嗯了声:“如果还在持续发烧,得去看医生。” “我知道,我就在医院,没问题的。”小白粥握着手机的掌心都在出汗,“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白昼。”沈岸潮突然叫了声他的名字,“你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啊?”小白粥像是被上课点了名一般,后背猛然绷直,“是吗?可能是头晕,胡言乱语,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沈岸潮很轻地皱了下眉。 太软了,虽然生病的时候他确实表现得和往常那副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很粘他,也很乖,但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 害羞的时候会炸毛,会呛声,会踹他,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现在更像是只一惊一乍的兔子。 “我妈妈叫我,我得挂了。”小白粥低声说。 “你是不是今天被吓到了。”沈岸潮还是不太放心,难得多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