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听起来,如果是赵家指示自己接近沈岸潮,倒是变得合理起来。 特么的,还真是政敌派来的间谍吗。 “什么表情。”沈岸潮伸手晃了晃他的下巴,笑道,“跟你什么关系?” 白昼感觉自己可能解决不了这一摊子事,坦白道:“我举报的。” 全场瞬间沉默了一瞬。 还是池逞先反应过来,瞪大眼:“你可真是祖宗,生怕自己小命不够活啊。” 鉴于前面张妙寻已经做了铺垫,沈岸潮倒是很平静,对于白昼的主动坦白非常满意:“现在知道怕了?” “我那天问你他什么背景,你又没细说,就说家里从政的,我哪知道这么大的背景。”白昼小声嘟囔,“我完蛋了。” “换个方向想,你呢,阴差阳错帮沈总挫了挫赵壬的威风,搞不好他老人家一高兴,就同意你俩结婚了。”池逞宽慰道。 白昼:“” 好像也并没有被安慰几分,谁要跟沈岸潮结婚。 池逞看他一脸懵,又说:“你别担心,真要进去了,沈叔叔会捞你的。” 白昼心说沈明崧都戒备成那样了,还捞呢。 “我去冷静一下。”白昼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步伐沉重,无比绝望。 沈岸潮皱眉看向池逞:“你吓他干什么?贫苦小孩哪儿懂这些。” “我这不是提前打预防针么。”池逞声音弱弱,“这就吓到了吗?” 秦炽骁淡声吐槽:“不知民间疾苦。” 沈岸潮很轻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找白昼,那人正在沿着旁边的小河边来来回回的走,一边低着头一边踢地上的草,看起来一张小脸愁得要死。 “别转了。”沈岸潮插着兜过去,伸手把人定在原地。 “不会真那么严重吧,我匿名了,好歹好歹也是正义的人民群众呢。”白昼声音很轻,眼巴巴看着他。 “后果我不知道。”沈岸潮微微俯身,“但也不需要提前焦虑。” 白昼皱着鼻子,小声道:“本来就觉得一小小主任,鬼知道背后这么复杂的关系网,我能不焦虑吗?我不会惨死他乡吧。” 沈岸潮很轻地笑了声:“应该不会。” “你还笑,反正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就这么隔岸观火。”白昼一个头两个大,抓着他的衣领疯狂摇晃,“都怪你昨晚扰我心智,脑子一热干了糊涂事。” 现在看到脖子上那个创可贴,就更烦。 “我不管,你要负责。”白昼凶巴巴耍赖。 沈岸潮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把乱掉的头发理顺:“好了,你表现好点,我保你平安。” 真会勾人 白昼抬眼看他:“真的吗?你会管我吗?如果我要是被坏人抓起来,你会去救我吗?” “会。”沈岸潮很轻地点了下头:“安心了?” 白昼动了动唇,显然还十分警惕:“你保证。” “爱信不信。”沈岸潮也是一点都不惯着,低声道,“下次干这种事能提前说一声吗?你真是一鸣惊人。” 白昼面对他的目光其实还是有点心虚,他隐瞒了不少事,但每一件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原本想着把句号找出来解决一切,但好像自己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 “知道了,我尽量。”白昼小声道,“你说的表现好,是指什么?” 沈岸潮慢条斯理道:“至少小熊的岗位得坚守一下吧。” 白昼:“换个别的。” “还跟我讲条件啊。”沈岸潮似笑非笑,“惨死他乡也挺好的。” “沈岸潮!你简直不是人!我可是在帮你爹!”白昼把刚才那一套火速用上,“这不得去跟沈总吹吹风保我一命。” 沈岸潮曲解他的意思:“又想给我爸留好印象。” 白昼倒吸一口气,忍了忍,算了,他现在真的需要这棵大树当保护伞,忍。 “对,我就是希望沈总对我刻板印象消除一下,行了吧。”白昼胡搅蛮缠道,“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 为了让他放心,沈岸潮当着他的面跟沈明崧打了通电话,并开了公放:“是于主任的事儿,我举报的。” 一句话就把白昼钉在了原地。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沈岸潮是真帅,整个人简直是天使在发光。 “怎么突然想起来查他?”沈明崧淡声道,“这个节骨眼你出手,考虑过后果吗?” “是我没考虑周全,监察科那边,您打声招呼,别追踪匿名举报人了。”沈岸潮说。 沈明崧轻嗤:“替白昼背锅呢,你真有本事。” “心知肚明的事就不用挑明了吧,阴差阳错也算是帮了您一把,早晚都要处理的。”沈岸潮垂眸,看着白昼眼睛亮着光看着自己,“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沈明崧回道:“知道了,在开会,挂了。” “高兴了?”沈岸潮把手机收进口袋里,“以后还闯祸吗?” “不不不,我学乖了。”白昼冲他露出无敌灿烂的笑脸,恭维道,“有个有权的爹真好啊,真羡慕你。” 沈岸潮任凭他粘着自己往回走:“羡慕就想着吧。” “感觉你爸还是挺有人情味的。”白昼这会儿心情愉悦,什么话好听就说什么,“比我算了没事,怎么没看到过你妈妈?应该是个无敌漂亮大美人吧。” “去世了。”沈岸潮轻声道。 白昼愣了几秒钟,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想说我也是,真是同病相怜,但又说不出口。 他手足无措站在那,支支吾吾了两声,这会儿真像个傻瓜。 “我出生就没见过,很久了。”沈岸潮倒是没什么感觉,“别同情我,我不需要。” “没”白昼抬手挠了挠脑袋,其实特别能感同身受,但也没法说,只能转移话题,“那个,为了报答你,我今天你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岸潮眼神揶揄地瞥了他一眼:“我劝你不要放这种狠话。” 白昼的脸又垮了下来:“你也不要太过分行不行?” “你欠的账太多了,先把这儿还了再说。”沈岸潮抬手点了点自己的侧颈。 白昼觉得自己可能是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才会百般被制裁。 看着两人聊着天从远处走回来,池逞撑着下巴分析局面:“看样子是沈公子出手小小解决了一下麻烦,把某人哄好了。” “你又知道。”李西时警告他,“下次别、别这么口无遮拦。” 池逞做了一个拉链封嘴的表情:“我将在接下来今天剩下的十二个小时,一个字不说。” 李西时翻了个白眼:“鬼信。” “走吧,训练了。”沈岸潮弯腰把放在一边的枪捡起来,“下午一起吧,池逞把探路灯带上。” 池逞点了点头,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背包。 沈岸潮看着他一脸蠢样,皱眉道:“你有病啊,装什么哑巴。” 秦炽骁轻嗤道:“他说他将在接下来的时间不说一个字,让我们看看他能忍几秒钟。” 池逞竖起一根手指,表示一整天,然后抬手勾着李西时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哇塞,西西居然给池逞准备了神秘礼物。”白昼突然出声,“包装好精致啊。” 池逞猛然转过头:“什么什么?” 白昼笑得一脸灿烂:“破功了,果然一分钟都坚持不到。” “你学坏了白同学,跟着某人不学好。”池逞无奈道,“我本来真的可以坚持,但在西西宝贝面前那将毫无原则。” 所有人都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基于白昼说要好好表现,沈岸潮能感觉到他今天真的很乖,指哪打哪,拿水喂水,简直像是在伺候祖宗。 晚饭的时候,要不是嫌大家起哄,恨不得把饭都喂沈岸潮嘴里。 “现在表现够好吗?”白昼眨了眨眼,语气非常诚恳,“我还可以更体贴一点。” 沈岸潮看着他那个谄媚劲儿,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白昼狂热追他的时候,当时觉得挺烦,现在愣是看顺了眼。 “还不错,再接再厉。”他评价道。 “今晚我就不去你帐篷了,等从山上下去,我们再继续治疗。”白昼动作麻利收好盘子,朝着帐篷撤退,“那今天的服务就到此为止了,明日再见,沈先生。” 沈岸潮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回来:“欠的账该还了。” “不是等回去再算吗?”白昼压低声音,余光看着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回了自己的帐篷,“妙姐说了,这隔音真的很差。” 秦炽骁经过他们俩,忍无可忍提醒了一句:“真的很差。” 白昼脸颊瞬间涨红:“” 连秦炽骁都发话了,就住沈岸潮旁边,说不定他们俩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就十分丢人。 “听见了没,回去再说。”白昼此刻那点服务意识完全抛之脑后,就变回了凶巴巴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