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呢,这么舍不得老公不然调去总部好了。”张妙寻从船舱出来,揶揄出声,“我就在那盯着你们俩快半小时了,腻歪得简直就像是宿舍楼下那种人神共愤的小情侣。” “不是,我感觉沈岸潮发现了什么。”白昼一脸严肃,“他梦到我们那个地方的沈岸潮了,灯塔出了问题,他肯定去调查了。” 张妙寻摸了摸下巴:“这两天确实内部混乱,陈句都被临时抓回去加了两天班,原来是灯塔出了错,出错怎么不能顺道把我永远换回去呢。” 白昼此刻才突然惊觉,自己竟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迫切想要回去了。 除了白叶,他对那个世界的眷恋并不多,跟忙碌的爸爸关系也一般,他得到的梦想和成就,快乐和爱,似乎在这里更多。 可终究是不现实,他不可能抛下妹妹,也不可能随心所欲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白昼心事重重去签到上班,好不容易忙完刚在食堂坐下,就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您好,我是张律师,这里有几份文件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找您当面签署呢?” “什么文件?您加我一下,拍来发给我看看。”白昼一头雾水,等到对方发送过来,挨个点开放大,倒吸一口凉气。 他点开对方发来的语音:“这是沈岸潮先生名下所有财产,目前以赠予的方式重新记在您的名下。” 声音不大不小,但也足以让附近的人听见,白昼慌乱捂着手机的听筒,但律师的讲解和科普还在源源不断传出。 “我真是很难得看到在婚前就这么大方赠予财产的,白昼先生真是好福气啊” “哇塞,沈岸潮这么爱你。”张妙寻突然觉得口袋里的三百四十万比起来确实是毛毛雨,“他全送你了!” “你小声点!”白昼顶着众人的注目礼,看着白纸黑字,简直像是拿了个烫手山芋。 沈岸潮简直是疯了吧,他今天回去就忙这个了吗? 就说走得时候那么平静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现在知道了,什么叫闷声干大事。 “我不要,这太贵重了。”白昼小声跟律师回复消息,“不需要找我签了,你跟他说,不要头脑发热干这种蠢事。” “这你们先私下沟通吧,我没有权限出面去劝阻。”对方嘀嘀咕咕又补充了一句,“好大一笔抽成呢。” 白昼沉默了又沉默,心说这要是被沈匀灯知道,直接完蛋。 自己再怎么遮掩解释沈岸潮把自己当玩物,眼前铁板钉钉的事实,压根就说不过去。 白昼绕过沈岸潮先找到了沈明崧。 【白粥】:沈总,我觉得您百忙之际管管您儿子呢,他最近可能有点发癫 【沈明崧】:他怎么了 【白粥】:他他把名下的财产都送我了 【沈明崧】:很像是他能干得出的事 【白粥】:不是,您不震惊吗?这么平静吗?把您给的家产都败光了哎 【沈明崧】:他一年半前就打算这么干了,当时被我暂时按住了,现在看来,没劝得住,随他去吧 【白粥】:溺爱要不得啊!!! 好一个轻飘飘的,随他去吧,这沈匀灯不得大疯特疯。 果然姓沈的,没一个是正常人。 白昼闭了闭眼,转身走到室外给沈岸潮打电话过去,开门见山道:“我不要,我昨天就说了,我不收。” “早晚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关系。”沈岸潮没所谓道。 “至少现在不行。”白昼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才能拖延,但又不想给对方开空头支票,只能含糊其辞道,“以后,以后等我想好了再说。” 沈岸潮不太喜欢这种不确定的词汇:“以后是多久,半年?” 白昼动了动唇,半年,一年,两年,他压根说不出一个具体时间,对方隔着电话也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无法招架。 电话里蔓延出久久的沉默。 沈岸潮自觉是不是逼得太紧,放轻声音:“不要有负担,就算没有以后,我也心甘情愿。” 你抱抱我 白昼听到这样的话,要说内心毫无波动那是假话。 就是太真挚,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给不了承诺,也无法回应。 “你知道我和白叶是共用一个名字吧。”白昼试探开口,“你送我,相当于还得送他一半,你太亏了。” “嗯,知道。”沈岸潮考虑得很清楚,“是你的兄弟,如果你没意见,怎么处理财产我也没有异议。” 白昼自己以前也算是有钱人,但也实在是很难想象,有谁会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拱手送出,如此大方,他自问爱钱如自己也很难做到。 最多,愿意分沈岸潮一半。 三分之二,四分之三,五分之四最多最多也得给自己留点。 “那就半年再说。”白昼很轻地叹了口气,“我就下了班准备去食堂吃个饭,你效率会不会太高了点,你要是科研人员,感觉三天就能制造出把完全无效,此人高调得唯恐天下不知。 但今天这笔账似乎又不能算他头上,主要是怪小白粥的破手机,怎么放个语音声音这么大。 “沈夫人还要亲自吃饭吗?” “沈夫人每天躺在一堆钱上睡觉不会笑醒吗?” “沈夫人什么时候能分我们一点零花钱呢?我们共事一年半,四舍五入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基友是不是?” 白昼踢了踢旁边看戏的张妙寻,小声道:“死士,快点帮我压一下舆论。” “我有这本事还需要当间谍?”张妙寻笑得不行,隔岸观火道,“怪你自己,这次连沈岸潮你都怪不了。” 白昼动了动唇,确实,对方没有违反约法三章,甚至人都没出现。 白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火速在三分钟之内把饭吃完,扭头就走,迎面撞上刚开完会出来的沈匀灯,四目相对,非常微妙。 “听说” “你听谁说,都是谣传。”白昼把话掐灭在摇篮里,硬邦邦开口,“灯总,风言风语不能信,你都这么大一官了,怎么还不能明辨是非呢。” 沈匀灯面无表情道:“听明崧说的。” 白昼:“” 是生怕这俩打不起来是吧,沈总这嘴巴平时不是挺严实的么,怎么什么都跟他讲。 兄弟不和,父母失德,老话说得没错,都是报应。 沈匀灯看着他,又补上了下句:“说你给他发的信息。” 白昼:“” 白昼猛然咳嗽了几声,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往回圆,含糊其辞道:“沈岸潮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想偷偷放在我这转移财产。” “你当我是智障吗?”沈匀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倒是比我想象中,在他心里占得比重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