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医生”白昼磨了磨牙,就知道调侃自己,他明明知道肯定不是那个原因,真烦人。 白昼觉得心跳停了一半,快心肌梗塞了。 他抬手拿被子蒙住脑袋,塞在两人之间,直接物理隔绝对方的靠近,瓮声瓮气道:“我真的要睡觉了,你自便。” 沈岸潮唇角很轻地弯了下,把通讯器放回去,把人裹成蚕宝宝一样抱在怀里轻拍:“安心睡,我在就不会做噩梦了。” 害羞的白昼也很可爱,心动不自知吗?怎么这么纯。 大概是今天的沈岸潮格外的温柔,白昼沉溺在这样的柔软里,呼吸慢慢变得很轻,这次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像是回到了之前大家一起去旅行,说说闹闹,醒来的时候唇角边上还挂着点笑。 白昼心情愉悦起来,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再度猛然惊醒。 他恍惚了一瞬,以为之前是出现了幻觉,慌乱地找着手机拨打沈岸潮的电话,一直在连接中,着急得不行:“平时接电话倒是快,真找人的时候找不到,混蛋。” 他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出门找人,一拉开门就和沈岸潮迎面撞上,一时失语:“你去哪儿了?” 那询问追踪的劲儿,简直和之前找不到人的沈岸潮如出一辙。 “给你拿点吃的,怕你醒了饿。”沈岸潮抬手晃了晃手上打包的汤饭,“没想到你醒这么快。” 白昼哦了声,自觉有点太惊弓之鸟,慢吞吞往里退了几步:“打饭啊,我还以为你” 沈岸潮帮他补完剩余的话:“以为我走了?你真的很粘人。” “那倒是没有。”白昼绷着嘴唇,手忙脚乱伸手接过他手上的餐食放在旁边的桌面上,矢口否认道,“谁粘人了,并没有,你不要太会脑补。” 沈岸潮腾空了手,终于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查看记录:“三分钟,五个未接,真期待白上尉粘人的时候是什么样。” 白昼:“” 沈岸潮的目光落在他的脚踝上,微微闪着红光的位置,慢悠悠道:“需要也给我装一个定位器吗?” 这种当场被拆穿的感觉简直就是想死,白昼想扭头直接开窗跳海:“不需要,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你以为我是你。” 都怪这几天连续的噩梦,白昼觉得自己的心脏跟着脑子一起坏掉了。 他狼吞虎咽吃完饭,全程不敢看沈岸潮探究的视线,生怕对方又说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偏偏今天这人完全没了往常刨根问底的本性,这让白昼庆幸又折磨。 怎么突然转性了,男人心海底针,作为同性的伪直男也很难揣摩。 下午两人各自去了不同的办公室,白昼难得心不在焉,他是不是变心了 之前分开的时候,沈岸潮问自己:“有没有喜欢过,哪怕只有一瞬。” 当时他回答心动肯定是有过,毕竟朝夕相处,可是也止于心动了。 在今天之前,白昼都觉得,在某个瞬间心动实在是正常,无关性别,只是当下时刻处于某个情景的触动而已,比如沈岸潮带他去看九星连珠,那个场景应该没人能拒绝。 但此刻,沈岸潮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心脏就要跳得坏掉了。 “完了,吊桥效应。”白昼自言自语,“肯定是这几天被老灯吓得,现在看到沈岸潮就不正常了。” 一旦开始意识到这件事,他现在再看沈岸潮就很难用之前非常坦荡的渣男视角,这是彻底弯了吗? 白昼五味杂陈,低着头在笔记本上乱涂乱画,不知不觉就感觉周围吵闹起来,再抬起头的时候,一脸茫然:“人呢?” 他居然没跟自己打招呼,结束培训就走了??? 白昼气冲冲起身,抱着笔记本出去,绕了一大圈在办公室找到人,进门就开始阴阳怪气:“沈长官今天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是挺忙。”沈岸潮抬眸看了他一瞬,忍着笑重新低着头看文件,“有事吗白上尉,没有的话我这边还有工作没处理完。” 白昼磨了磨牙,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他愤愤不平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非常自来熟地把腿搭在前面的小茶几上:“没事,来你这蹭蹭暖气,楼下办公室很冷。” “那你自便。”沈岸潮分神看了一眼手机,张妙寻在半小时前发来信息。 【妙寻】:直男恐怕是要开窍了 【s】:他跟你说什么了? 【s】:向对方转账100000元 【妙寻】:不收钱,我是那种为了朋友恬不知耻赚钱的人吗? 【s】:挺像 【妙寻】:你再这样我不说了,嘴这么毒没老婆 【s】:抱歉,你说 【妙寻】:你这次过来,他说感到特别高兴,质的飞跃啊长官 沈岸潮刚在培训会上其实就隐约察觉出来了一点,白昼的心思真的很好猜,之前撇清关系的时候,他渣得坦坦荡荡,恨不得自己赶紧消失。 而现在花里花哨找理由过来,蹭暖气,小学生借口,就想跟自己待着。 【妙寻】:不过也没完全开窍,他到现在还以为心肌梗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