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粥赶紧开静音,把手机扣下去,小声道:“没谈。” “没谈你怕他听见。”白叶笑得不行,“怎么,怕他破防吗?” 小白粥其实不太确定沈同学是不是喜欢自己,但不敢问:“反正我也要走了,干嘛说这种不开心的事。” “你这样的处理方式,让我想到了我另一个哥。”白叶一边吃着薯片,吧唧吧唧悠悠出声,“说不清就躲,不想面对就跑,啧啧啧。” 小白粥嘴唇抿紧,无言以对,转移话题道:“你该睡觉了,吃什么薯片,长一嘴巴的蛀牙。” 白叶沉默了一瞬,把薯片默默放回去:“这点也像我哥,可怕。” 等她离开,小白粥才把屏幕重新翻转过来,看向镜头那边把静音关掉,就听见沈同学不悦出声:“突然黑屏什么意思?我讲话也不理。” “我跟我妹聊天呢,你衣服也不好好穿,小姑娘看见不好。”小白粥顾左右而言他,目光胡乱扫描,就落在屏幕上,他就这么穿着宽松的睡袍,衣领直接散着,毫不在意地露着腰腹。 沈同学完全没有要整理的意思:“我不是每天都这样?” 小白粥动了动唇:“算了,随你,明天周末要出去玩吗?” “嗯,我来安排。”沈同学盯着他看了一瞬,随口问道,“你之后想留京市还是别的地方?” “我没想好。”小白粥战战兢兢出声,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闭上眼,“我要睡了,晚安,明天见。” 沈同学也就没再追问,把手机放到一边,也没挂断:“晚安,粥粥。” 小白粥伸手拿被子盖住脑袋,一双眼睛转来转去,他为什么叫自己这个,难道发现自己和白昼的区别了吗?最近他一直谨言慎行,按理来说应该没有暴露才对。 想不明白就懒得想,两眼一闭就是昏睡。 番外沈同学x白粥(06) 小白粥之前也猜测过,沈同学是不是有点好感,但真听到这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仍然是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灯塔最终会让自己归于何处,因此而不敢轻易回答:“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沈同学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残忍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可长痛不如短痛,小白粥还是决定不要再给对方任何希望:“我offer下来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走,所以我们还是当朋友比较合适。” “去哪?”沈同学的表情一下就沉了下来,“这么久我没听你提过有出国的想法。” 申请期已过,小白粥觉得他应该也没办法跟过来,低声道:“哈佛,对不起,我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在国内。” “从始至终都没有吗?”桂花的花瓣一片一片落下,近期以来的美好像是一场幻梦,沈同学哑声开口,“从来没有把我也考虑进未来过,是吗?” 小白粥说好以后尽量不哭,此刻眼圈却忍不住又变得通红:“对不起,我利用了你的好意,我朋友真的很少,所以很难得碰到一个能聊得来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表情阴沉的沈同学:“你生气了吗?我知道这样说真的很伤人。” “谈不上生气,你的选择,你的自由。”沈同学攥着他的手腕,“但我也有我的选择,今年申请期过了,明年,我去找你。” 小白粥动了动唇,这人怎么倔成这样啊。 “不许躲我,不许失联,不许不接电话,不许跟别人谈恋爱。”沈同学在很短的时间就理清了思绪做了决定,“能做到吗?” “不” “敢说不你试试?” 温柔的语气全无,只剩下很重的压迫感。 小白粥把话又咽了回去,眼泪汪汪看着他,眉心很轻地皱在一起:“你何苦呢,比我好的人一大把,你条件这么好,不要折腾。” “我乐意。”沈同学目光淡淡看着他,“我给你自由,不代表我会放手,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小白粥到现在也学不会用狠心的话拒绝,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应该也是喜欢的,不然怎么怕无论怎么开口都再次伤害他。 可是怎么办呢,他不知道怎样永远留在这里,也找不到答案。 临行的那天,沈同学去机场送行,倒是白叶抱着人在那哭天抢地,两人都还算淡定,没有特别撕心裂肺的平静,宛如平时每次散步第二天还会见面的分别。 “落地了发信息。”沈同学说,“有不懂的问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 小白粥瘪着嘴唇,嗯了声:“你记得把我妹安全送回家。” “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沈同学问。 “我回避,你们慢慢讲。”白叶眼角还挂着眼泪,非常识相地往旁边饮料店走去。 “不能忘了我么?” “不能。” 小白粥很轻地叹了口气,面对他的强势完全没办法招架,放软声音:“那就照顾好自己,少喝凉的,容易胃疼。” 这话听着才稍微舒服了点,沈同学淡声道:“还有呢?我之前已经教过你了,实在不会讲,可以原封不动照着说。” “不许失联不许不接电话不许跟别人谈恋爱”小白粥记性总是很好,可重复地相当没有底气,这样藕断丝连,真的好吗? 沈同学满意他这次的回答,低下头,很轻地亲了下他的嘴唇:“之前的我当没听见,这才乖。” 等自己孤独地踏上异国的飞机,小白粥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模糊,最终陷入一团柔软的云,他第一次坐飞机,就是再一次背井离乡,忍不住就又想落泪。 想到桂花树下的铁盒,他努力把眼泪忍了回去,吸了吸鼻子:“不能再哭了,要坚强。” 刚开学的事务总是格外繁杂,租房,买家具,银行卡,电话卡,id注册,一大堆忙不完的事让他头昏脑涨,隔着时差,他和沈同学能联系的时间并不多。 对方也不在意他是否回复,不间断地报备一般发来各种照片,午餐晚餐,打球的球场,散步的公园,还有那棵桂花树,他总是常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