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皮舞』这三个字,是十九世纪殖民者带着傲慢的窥淫癖,给东方古老仪式安上的下流标签。】
盛妩站起身,一步步退回石台正中,山风吹拂着她的裙摆:
【它的原名,叫Baladi,叫RaqsSharqi——在古代中东、北非和美索不达米亚,它是古老母神的神圣祭祀,是女性在产房里对抗阵痛的分娩之舞。】
盛妩抬手指了指四周高耸入云的火山岩壁:
【五千年前,没有现代医院,没有无痛分娩。女人在生死边缘挣扎,部落里的女长者们便聚在产妇周围,赤足踏地,以肚皮的起伏模拟子宫颈的收缩,以胯部的画圈缓解产道的撕裂,以高频的震颤将骨盆底的剧痛抖落进大地!】
【那是生与死的角力!那是人类生命能够跨越荒原延续至今的最初原力!它并非为了取悦男人而生,而是女人跳给土地、跳给同类、跳给新生婴儿的生命战歌!】
盛妩的话字字如锤,重重砸在每一个学员的心脏上。提问的女孩浑身一震,泪流满面。
盛妩站在石台正中,一手按在自己的咽喉,另一手按在平坦柔软的小腹正中,声音陡然拔高,直切现代神经解剖学的终极内核:
【在现代人体胚胎学里——女人的声带(喉轮区域)与盆底肌(海底轮区域),是神经系统同源共振的一对双生子!】
【当你们从小被规训要温柔懂事、轻声细语、不敢拒绝,你们的声带是瘪的,你们的骨盆底肌就会跟着下意识死死缩紧痉挛!你们几十年不敢说出口的委屈、被辱骂的羞耻,全被你们的身体死死锁在了这方寸骨肉之间,变成了妇科病、变成了偏头痛、变成了你们驼背的脊梁!】
【今天,请喊出你们心底的声音!】
盛妩后退一步,深吸了一口气。
【咚——!!】坐在石阶角落里的印第安老鼓手,手掌猛地拍在陶土羊皮手鼓正中!
浑厚沉闷的低音,如同地心深处的心跳,瞬间震得整座剧场的石板嗡嗡作响!
【全员起立!】盛妩厉声喝道。
女人们在震颤的鼓点中,从石阶上站了起来。
盛妩站在所有人正前方。她的双手平平向两侧展开,手掌下按,指尖微屈,像两只在狂风中巡视领地的母鹰之翼。
【咚哒哒!咚!哒!】鼓点开始变急,如暴雨击打在龟裂的旱地上。
盛妩的腹直肌与腹横肌像退潮与涨潮的深海一样,自上而下,极其沉重、极具力量感地翻滚涌动!
那一对饱满丰腴的胯骨,在石台上爆发出了如山崩地裂般的西米震颤!
没有性暗示,没有讨好。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骨肉震鸣!
【感受你们的骨盆!喊出你们心底的声音!】
盛妩一边以高速的频率震颤着,一边在狂风中率先仰头发出了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
【把你们装在身体里的委屈、压抑、痛抖掉!用你们的子宫、用你们的全身,向这人间吼出来!!】
那一瞬间,石阶上的女人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神火狠狠击穿了灵魂!
哭声、尖叫声、大笑声、以及撕心裂肺的怒吼,混杂着密不透风的手鼓重音,在整座四百年的修道院上空激荡成了一场浩瀚的海啸!
当声音彻底破土而出的那一秒,她们原本紧缩痉挛的骨盆,逐渐解封……
她们在这一刻不再是某人的妻子、某人的女儿、某人眼里好看或难看的商品。
肚子在翻滚,声带在咆哮,她们把压抑了半辈子的阴霾与屈辱,全数震碎成了漫天飞舞的花瓣!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浮现在众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第一期疗愈营渐渐进入了最后的结业阶段。
这天清晨,薄雾未散。
盛妩带着六十名学员,穿过修道院幽深的石砌长廊,推开了一扇从未对外开放过的厚重青铜大门。
门后,是一处专为这场旅程最后一步而打造的神秘秘境——【镜像归位殿堂】。
这是一座环形的八角石殿。
四周高耸的石壁上,镶嵌着整整一圈足有四米高的古董巴洛克水银巨镜!
中央的镂空挑高的穹顶结构,晨光穿透穹顶的露天石井如金色光瀑般垂直倾泻而下,将数十根白蜂蜡烛台上跳动的暖橘色火苗映衬得圣洁无比。
站在这个空间里,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被四周环绕的巨镜无限折射、放大。
当六十名学员踏入大殿、看清四周无处可逃的镜面时,不由有些紧张。
在过去的人生里,【镜子】是她们最恐惧的刑具。她们曾无数次在镜前痛哭、自残、辱骂自己不够瘦、不够美。
盛妩缓步走到大殿正中央的天光之下,【49天前,你们带着满身的伤痕来到这座火山。】
【49天里,你们学会了在泥土里跺脚,学会了用骨盆呼吸,学会了在温泉里放声大哭。】
盛妩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镜沿,神情庄严如神殿大祭司:【但今天之后,你们要走出这座修道院,回到那个依然充满审判与审视的人间。下山之前……这是你们最后的一堂课,也是这座大殿唯一的使命——【身心归位】。】
盛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沈稳如晨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