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打点滴的人不少,护士把许令颐安排在大厅座位上输液。
苏雪北安置好她,拿着单子去缴费。
年永泽正好站在她身后,手里也捏着单子。
他只见过苏雪北的照片,印象不深,只觉得眼熟。
等苏雪北把单子递给医生时,他才上前凑了凑,扫了眼上面的名字。
轮到年永泽时,他递上单子,拿了六七盒药。拎着药袋回到车上,邓俞还仰躺在副驾驶,一副没醒酒的模样。
年永泽拆开药盒,忍不住数落:“你说说你,在会所喝了三天三夜,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洋酒白酒混着喝,身子能扛住吗?不头晕才怪!”
邓俞皱着眉,朝他伸手:“药。”
年永泽倒好水:“起来喝。”
邓俞调整了座椅,坐起身,把六粒胶囊一口吞了进去。
“你知道我刚才在社区医院看见谁了?”年永泽突然说。
邓俞没接话,显然没兴趣。
年永泽却自顾自压低声音:“是厂花!她好像带着小许来看病。”
邓俞的眼神猛地一动,嘴里的药咽到一半卡住,当场呛得剧烈咳嗽。
年永泽赶紧给他拍背:“吃个药都能呛着。”
“她生病了?”邓俞咳着问。
“废话,没病谁来医院打点滴?”年永泽无语。
邓俞“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喝了两口温水。
“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人家?”年永泽追问。
“掰了。”邓俞淡淡道。
“前几天你过生日时不还好好的?又闹什么呢?”
邓俞盯着杯底,声音发沉:“我把她工作弄没了。”
年永泽愣了愣,骂道:“你是不是有病?人家小许干得好好的,你瞎折腾什么?”
“她欠我的。”邓俞双眼一闭。
年永泽帮他把座椅调下去,嘴里还嘟囔着:“欠你的,你觉得全世界谁不欠这个大少爷的?”
他收起杯子放回杯架:“我早说让你回家找医生看看,吃这点药顶什么用?你这就是喝酒喝出毛病了,我送你回去。”
许令颐清醒时,正倚在苏雪北怀里。苏雪北的目光始终锁在输液瓶上,连她醒了都没察觉。
“小雪。”她轻轻唤了一声。
苏雪北猛地回神,眼里瞬间亮起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许令颐嗓子哑得发紧:“舒服多了。”
苏雪北握紧她的手,又把外套往上拉了拉。
大厅空调始终维持在二十五六度,对刚退了烧的许令颐来说,还是偏凉。
“最后一瓶了,输完咱们就回家。”
许令颐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重新靠回苏雪北肩头,闭上了眼睛。
小舟是常白班,不好调休,苏雪北
便跟同事换了三次班,两人一昼一夜轮流守着许令颐。
许令颐偶尔清醒,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地睡着,做些没头没尾的梦。
“你好,请问C区怎么走?”
“之前说好了要请你吃饭,今天正好碰上,择日不如撞日。”
“既然是保密项目,怎么还能让我在这看?”
“你丫的耍我!变态!”
“我跟你道歉,也希望……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做个朋友。”
“你看,向前踏步,再向后,挽住我的手,转。”
“瘦了。”
“我给你插的花,喜欢吗?”
“你说,我听着。”
许令颐猛然惊醒,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她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有些话,有的事,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
苏雪北见她醒了,赶紧凑上前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