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说到这里,停下了话口。 “我知道了,等它的行踪确定以后,立马告诉我。”清川铃说。 清川铃说完这句话后,在皮质沙发坐下,不在言语。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神没有半点聚焦点。 从她的动作意识到人、妖对话已经结束的玉漱,坐到了清川铃的身边。 在陪着清川铃发了许久的呆后,他才开口对清川铃说:“这件事情,其实要说起来,还是东准悠姉自己造的孽,和小姐其实关系不大。让她想杀犬妖的不是小姐,让小姐没完成杀犬妖任务的是救了犬妖的人,让东准悠姉被妖怪杀害的事也不是小姐怂恿、谋划。小姐不必为了她的死亡苛责自己。” 清川铃闻言,涣散的视线凝实起来。她抬眸看向玉漱,用有些奇怪的语气对玉漱说:“她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玉漱先生忽然提起这些做什么?” “小姐不是在想东准悠姉小姐的事情吗?”玉漱问。 “不,我只是在想今天晚上该吃什么好,”清川铃说:“今天一整天,我就吃了一顿早饭,饿了。” 玉漱闻言脸色一变,然后,他一把从沙发上蹦起。 “那些该死的警察,连两顿饭都不给小姐吃?!”玉漱怒道:“连基本的人权都不尊重,我要投诉他们!” 清川铃伸手捏捏了耳垂,说:“等我们吃完了饭再投诉他们吧。” 玉漱点了点头,然后沉着脸问她:“小姐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小姐做。”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吃什么,玉漱先生就随意做一些吧,当然,如果能有杯奶昔就更好了。”清川铃回到。 玉漱笑着,动作温柔地揉了揉清川铃的头发:“小姐就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他说完,干脆利落的起身,去了厨房。 直到他走远了,清川铃才收回视线,继续开始发呆。 “你在想什么?”并不相信她在想晚餐的春,问她。 清川铃沉默了两息后,说:“你们觉得,普通人会怎么对待一个可能是杀人凶手的人呢?” “嘲讽,霸凌或者远离吧。”遥抢答道。 “那普通人会接受杀人凶手送的东西吗?”清川铃又问。 “不会吧,谁这么心大哦。让别人晓得自己收了杀人凶手的东西,是要被连带嘲讽的。”遥说。 清川铃闻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已经听明白了什么的春,一肘子打在了遥的肩膀上,直打的遥痛呼不止。 可她是却没有在意遥的痛呼,反而凑到清川铃的身边,对她道:“你是怕那个男孩因为这件事远离你?” 清川铃没有回答,可她微微颤动的眼睫毛已经将答案透露。 “我觉得那孩子不会因为这件事远离你,”春说:“那孩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普通人的思维和他匹配不了。” “你怎么知道呢?”清川铃问她。 “我从没见过这么自恋,这么做作的普通人。”春说。 想到这些日子来,迹部景吾撒过的花瓣,说过的行为,春的小心肝颤了颤。 “他不是普通人。”春又重复了一遍。 “可如果,他在这件事上,做了和普通人的一样的行动呢。”清川铃说。 “如果他做了,那就该远离了。”春看着她,郑重地道:“连这种未证实的事情,都可以影响他对你的看法。这样肤浅的人,自然不可深交。” “可如果没有,那么,他勉强算是一个值得你去交往的人。”春说:“你觉得,他会是哪一种人呢?” 清川铃想到她手机里躺着的,属于迹部景吾的信息,道:“我还不知道。” “那么就再看一看吧。”春说。 她在说完这句话后,话题直转。 “有关东准悠姉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呢?”春问。 清川铃毫不犹豫的道:“杀了那只妖怪。” “你想替东准悠姉报仇?” “不,”清川铃说:“只是想杀它而已。” “它杀了人类。我只是要履行一个除妖师的义务。” 春点了点头。 她和遥坐到了清川铃身旁,两妖一人开始靠着沙发背发起呆来。发着发着,他们忽然不约而同的凝神往宅子外望去。 就在刚才,清川府外设置的阵法颤动了几下。 清川铃起身往监控室走去。 在阵法上敲敲打打的警察们,通过几张屏幕,跃入她的视线。 “这机关做得挺不错啊,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清川铃听到一个正敲打着阵法墙的警察说。 “……” 她想,这发展简直无语。 “清川,这几个人怎么整?!”春指着那几个在阵法墙上不停敲打的警察说。 清川铃一看他们身上的制服,就知道他们是来盯梢的了,毕竟,现在她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洗清。 清川铃于是沉思了几秒后,道:“现在不用管他们,今晚找个他们意识比较恍惚的时间,将阵法取消就行。” 你们看到的墙,和我家门口的路有什么关系,是你们自己眼花了、记错了。清川铃这样想着,于是下了这样的决定。 “真这样就行了?” “这样就够了。”清川铃道:“要想快点弄走他们,得早一点破案……” 被当成犯人监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让普通人知道并传播开,妖怪和除妖师存在的事实。 这是一个可能会引起社会动荡,人心不安的事实。也是一个一旦从她这里被曝露,她会被那些话很多的人,唠叨到死的事实。 她想到这里,停住了话口,开始思考起能快速洗脱自己嫌疑的办法。 想着想着,玉漱先生忽然推开监控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没有问清川铃为何进入监控室,也没有过问清川铃在监控室做什么。 “小姐,该吃饭了。”玉漱说。 清川铃听到玉漱的声音,忽然眼睛一亮。 “玉漱先生,请你明天和特殊部通一个电话,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他们。”清川铃说。 若是特殊部接手了这个案件,她的嫌疑自然能迎风而散。 至于其他人对事实的质疑? 那管她这个清白人什么关系。 “其实我已经和特殊部沟通过了,”玉漱先生说:“特殊部正在寻找能让这起案件从警察暑转移到特殊部的证据。” 清川铃于是抱着轻松的心情和玉漱一起去了饭厅,并干了满满三大碗米饭。 吃完了饭,她回到房间洗漱后,开始休息。 半夜三点,清川铃在被窝里做起了美梦。而清川府外,盯梢的警官不过一错眼,眼前的一堵石墙就变成了一条通往清川府的道路。在这条路尽头的清川府,轮廓已隐隐可见。 吃了一大惊的警官用力揉了揉眼睛后,又看了几眼大路。 眼前的大路还是大路。 他不信邪的下车去踩了踩路。 脚下的路是真的路。 警官一路走到了清川府,他在清川府的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到了车子上,一掌拍醒了他的同伴。 “那堵墙不见了!”警官对他刚刚睁开眼,神智还未清醒的同伴道。 同伴边揉着他被警官拍打的地方,边看向他看了几个小时的墙。 那堵墙,此刻果然不见了。 同伴因这个发现,猛地从懵懂中清醒。 “这么回事?你弄到哪里把机关打开了?”同伴惊呼道:“这可怎么办,北本美慧不会因为机关被触发而发现我们的行动,然后潜逃吧?!” “你刚刚弄到了哪里,我们再去弄弄,把机关给她弄回去。”同伴说。 他说着,就要转身下车。 警官一脸无语的拉住他的同伴,道:“那堵墙是自己消失的。” “自己消失的?!”同伴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后,摸着下巴道:“这机关难道有时效性吗?!” 他想了会,然后下车,重复了一遍警官先前基本一致的动作。 少有的不同是,他在路口,和清川府门前拍了照片。 他将照片和当前情况发给了黑目警官,然后转身回到了车上。 “我把情况发给了黑目警官,在黑目警官的新指令下达前,我们继续盯着这里。”同伴对警官说。 警官点了点头,继续完成盯路口的任务。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有些饿了,你先看着,我去买点早餐。”有鸟鸣响起时,警官转过头对同伴说。 一张流着口水的,属于熟睡人的脸因为他的动作,出现在他的视线。 警官的脸扭曲了。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警官一拳打在了同伴的胸口。 “嗷。”同伴痛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 车上的喧闹并未影响到宅子里的人和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