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柏清霁面上情绪稍微好转,再次看向虞礼。 虞礼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赶忙向柏清霁介绍自己的朋友。 在反过来介绍柏清霁时,悄悄打量了下柏清霁的脸色,措辞严谨:“这是我的丈夫,柏清霁。” 丈夫…… 柏清霁眉宇间的冰霜又融化了几分,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这时,一直沉默的cavill忽然开口,俨然有了醉意,灰蓝色眸光凝结在虞礼脸上,半开玩笑道:“kairos,你的丈夫管你管得好严,不会是专门来捉你回家的吧?” 虞礼干笑两声:“别瞎说,怎么会。” 柏清霁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他听出来了,这个cavill就是叫虞礼baby的家伙,觊觎别人妻子的渣滓。 国的法律对信息素管理严苛,柏清霁不想为了如此微不足道的烂人失了体面,克制住冷白檀高阶压制信息素的溢出,淡声问虞礼:“我管你管得很严?” 虞礼冷汗都快冒出来,彻底醒了酒,思维急速运转。 他和柏清霁结婚才半个月不到,愛都没做过一次,从淮江飞到波士顿来抓人未免太夸张了吧? 虞礼搞不清状况,也猜不到柏清霁的心思。 但虞礼敢肯定的是,柏清霁现在很不高兴,如果他不赶紧哄,后果会很严重。 虞礼牵住柏清霁的手,挤进指缝里,跟他十指相扣,轻轻晃了下,柔声道:“怎么会呢?老公,我从来没这样想过,我好困了,我们回酒店休息吧。” 柏清霁感受到虞礼的讨好,勉为其难地“嗯”了声。 郑助立刻打开车门。 虞礼内心哀嚎,直觉自己即将奔赴刑场,面上却不显露,保持着颜面,笑着跟朋友们说了再见。 lillian捋了下被风吹乱的长发,感慨道:“自由的鸟寻到了自己的巢穴,kairos被真爱降服了。” cavill目送着宾利的车尾灯消失,“巢穴?也许是囚笼呢,我怎么觉得kairos很怕他?这真的是爱情吗?” lillian笑道:“你不懂啦,这叫一物降一物。” 而是一个吻 车内气氛沉闷,空气凝固了似的,被低气压笼罩。 柏清霁坐在最右侧,和虞礼相隔甚远,中间还能再坐下一个人,面覆寒霜,闭眼假寐。 虞礼偷偷瞥向他,心虚得厉害,小心翼翼地挪动位置,靠近柏清霁,轻声问:“老公,你怎么过来了?” 虞礼并不好奇柏清霁用何种手段获取他的具体位置,他只是疑惑柏清霁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来找他。 柏清霁掀开眼皮,在昏暗环境中对上那双藏着算计心思的眼睛,不答反问:“你助理呢?” 虞礼抿了下唇,尽量放缓语气,让自己的话听起来真诚可信,说:“老朋友久别重聚,是私事不是工作,所以就没让江助跟着,更何况他是oga,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alpha,我没顾上他,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柏清霁往常并不干涉虞礼的工作和生活,两人的相处可谓是相敬如宾,可今日却格外尖锐,有咄咄逼人的意思:“难道你不是oga?” 柏清霁明知故问,势必要给虞礼一个教训。 已婚人士出差在外就该早早返回酒店休息,而不是和一帮男男女女aaoo喝酒喝到凌晨三点。 柏清霁坚信,底线是会被慢慢侵蚀的。 今天是跟朋友喝酒聊天,那明天呢?是不是就要像那些对家庭不负责任的渣滓一样组商务局酒后乱搞了? 即便他们的婚姻是一场骗局,柏清霁也希望虞礼这个冒牌货能够多一些职业素养,记住他是谁的妻子,该对谁忠诚。 柏清霁态度锐利,此话一出,虞礼脊背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他抬眸对上柏清霁冷淡的注视,笑笑,滴水不漏道:“我身边有那么多朋友,他们会保护我的。” “朋友?”柏清霁想起刚刚那个混血alpha看向虞礼的眼神,冷笑一声:“带你抽烟喝酒泡吧的朋友?” 没等虞礼撒谎骗人,柏清霁忽地攥住他的胳膊扯向自己。 鼻尖相抵,呼吸交错,彼此的嘴唇将碰不碰,是暧昧到极致的姿势。 可柏清霁接下来的话却像随时斩下的达摩克之剑,压迫感十足。 他垂着眼睫,气势凌人:“黎黎的身体,已经健康到可以抽烟喝酒到凌晨三点了吗?” 虞礼的心脏猛地揪起来,剧烈狂跳。 虞礼好似被柏清霁逼到了悬崖边,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一旦这个问题答不好惹来柏清霁的怀疑,他所有的谋划都将化为虚无。 虞礼再次紧张地舔了下唇,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颤动:“我……唔。” 虞礼睁圆了眼睛。 千算万算,千想万想,没算到、更没想到柏清霁给予他的不是持续追击,直到撕碎他的伪装。 而是一个吻,一个没什么技巧,却足够缠绵的吻。 这辆车没有隔板,所有的声音与响动都无法隐藏,虞礼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虞礼孤注一掷,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今夜的事情翻篇,试探着勾上柏清霁的脖子,就快要坐上柏清霁的大腿。 两人的身体更加贴近,虞礼鼻腔无意识溢出“哼”声。 虞礼笨拙的回应很好地取悦了柏清霁。 柏清霁半垂着眼睫,享受着虞礼的主动,大手揉着他清瘦坚韧的窄腰,冷酷地想:还是让这小骗子得逞了,又是舔嘴唇,又是抛媚眼,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驾驶座的郑助理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假装自己是空气,在即将到达目的地时,非常有眼力见儿的拐进另一条会绕远十分钟的路。 下车时,虞礼的嘴唇明显红肿起来。 他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站在三层别墅前,转移话题:“老公,你在波士顿还有房产呀?”真有钱。 虞礼的耳朵红透了,落在秋风里,也落在柏清霁的眼睛里。 柏清霁一言不发,牵着他的手往里走。 虞礼直觉今晚会发生些什么,想起柏清霁的尺刌,心下忐忑,脚步顿住,有退缩之意:“老公,我的行李还在酒店呢,要不……” 郑晖善解人意道:“苏总放心,我已经和江助取得联系,明天一早就会将您的物品送来。” 虞礼:“…………” 这栋房子应当是有人经常打理,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 偌大的只有他们两人,冷冷清清,又因虞礼下唇细小的伤口而增添热意。 虞礼温顺乖巧,任由柏清霁牵着他的手上楼。 主卧没有开灯,虞礼被柏清霁抵在墙角。 柏清霁褪下他的大衣,解开他的衬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又至耳廓。 酒劲儿上涌,虞礼心脏怦怦直跳,却听到柏清霁语调冷漠带着讥讽:“你身上难闻死了,去洗洗。” 说罢,柏清霁反手打开主卧灯光,神情冷淡,用厌嫌的眼神瞥向虞礼,仿佛刚刚不分场合地点把人箍在怀里几乎要吞吃入腹的人不是他。 被压制了一路的虞礼终于忍不住回怼:“老公,你现在真的很像乱吃飞醋的豪门怨夫。” 柏清霁皱起眉,朝他走近一步,虞礼迅速钻进浴室,关上门,咔哒反锁。 柏清霁被关在门外,气笑了,曲起手指,威胁性地重敲两下门。 花洒开了,浴室内响起水声,氤氲热气四散开来。 柏清霁看起来不像是会怜香惜玉的人,既然避无可避,为了少吃些苦头,虞礼试着自我调节。 然而等他带着一身潮气脸蛋红扑扑地从浴室出来,在客卫早早洗完澡的柏清霁似乎已经睡着了。 枕着手臂,侧躺着,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发梢微微卷翘,呼吸轻盈绵长,平添几分柔和。 虞礼分不清自己是庆幸还是可惜,站在床边看了柏清霁一会儿。 心道老天爷未免太过偏爱柏清霁,给了他千万里挑一的优质基因,无可挑剔的长相,还给了他家财万贯,显赫的家世,真的太过分。 虞礼撇了下嘴角,颇为嫉妒且幸灾乐祸地想:遇到我就是你的报应咯~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呀。 虞礼把柏清霁枕头旁的助听器放到床头柜上,轻手轻脚钻进被子里,关上灯,背对着柏清霁躺下。 没过两秒,便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拉扯进温暖的怀抱。 虞礼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你,你没睡着?” 说完才想起来柏清霁没有戴助听器,现在听不到他讲话。 虞礼支起身,伸长胳膊,试图拿到助听器给柏清霁戴上。 柏清霁却在半空将虞礼的手腕拦截,顺势一拽。 虞礼再次扑倒进柏清霁怀中,下巴磕在硬邦邦的胸肌上,“唔”了声,仗着他听不见,嘟囔道:“很痛的!小聋子,坏心眼儿可真多啊你。” 一切都是假的 昏暗中,柏清霁沉黑的眸底漾出一抹笑意,转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