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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页(第1页)

沈砚被推到门外,忙解释道:“您别担心,我不是来伤害您的……”  “我不知道!”姜艾的尖叫声非常刺耳,“快走……快走!”  秦渊在一旁,面色沉静地观察着她。  “你也走!”姜艾冲秦渊说。  秦渊冷静地走出房屋,替她把房门关好:“打扰了。”  沈砚有些挫败,与秦渊肩并肩离开竹篱笆围起来的房子,边走边问:“我为什么能把她吓成这样?”  “卫承安去世后,她就时常发癔症,平时看着痴痴傻傻,受了刺激便开始大喊大叫。我灯节  又是李玉成。  虽然这位曾经叱咤一时的丞相没能死于秦渊之手,他们却也阴错阳差交手过多次。  秦渊听过李玉成的风云,知道他精通药理,杀过他的云云同党,在认识沈砚之后,也听了一些李玉成与天家的秘辛。  可是李玉成与清夜台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聂益辞官去江陵时,李玉成还在专注于控制他的小太子。所以李玉成与山火案,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秦渊满头雾水:“为什么这么推测?”  沈砚摇摇头,挫败地把头埋进手臂里:“我不知道,只是突然想到了他。”  一切都很乱,千头万绪,没有一根清晰的引线。  秦渊叹了口气:“先回去吧,审一审姜艾再说。”  “只能这样了。”沈砚站起来。  二人下山时,山脚漆黑一片,沈砚绕着饮马处找了一圈,竟没找到自己的马。  秦渊牵着马,从不远处走过来:“怎么了?”  “我的马不见了。”沈砚说。  秦渊问:“没叫车夫跟着么?”  来查这种案子,沈砚怎么会叫人跟着:“没。”  秦渊看了看自己的马,此时好像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说:“这匹给你。”  沈砚没跟他客气,反正跟这匹马已经很熟了,一边上马,一边问:“那你呢?”  秦渊没说话,等沈砚坐稳后,很快翻身上去,坐在沈砚的身后。  “……”沈砚说,“我还以为你不想与我同骑。”  秦渊“驾”了声,汗血马慢慢地踱步起来:“没那么矫情。”  这次秦渊骑得很慢,比起第一次教沈砚骑马时,可以算是很温柔的骑法了。  沈砚怕秦渊误会,解释道:“以前在东宫虽也学骑马,但我确实一直没学会。”  意思是,在秦宅说自己不会骑,不算是骗人。  其实有那么多前情,多一个谎话少一个谎话也算不了什么。但是沈砚觉得,他需要解释。如果骗子也有真心,那他希望,能被对面认得出。  秦渊说:“不重要了。”  沈砚不知道他是指过去不重要,还是自己的真心不重要。无论是哪一种,都很难令人开口。  于是一路无话,二人慢悠悠地回到镇邳,天都快亮了。  锦杭人多口杂,秦渊不再与沈砚同行,而是让沈砚自行回城,自己则去了趟外城。  秦渊这两天倒不是刻意躲人,只是灯节将至,他被调回北衙接管巡防,确实抽不开身。  而且,有些事,他还没想清楚。  自沈砚离开、秦渊入王府后,外城的老宅就又空置了,阿全和阿树被调去别处避风,屋里四处又都落了薄灰。  秦渊走进书房,点上烛火,昏黄的光团慢慢铺展开。  他摁了一下桌案下的机关,暗袋便显现出来,里面藏着半枚玉环。  玉质温润通透,如果有另一半,应该能拼成一只完整的玉环。  母亲临终前将玉环交给他,告诉他,这是她在锦杭的大户人家得到的赏赐。但她又强调,玉环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秦渊遇到一生所爱,就将它当了,或是作为信物送出去。  这么多年,秦渊一直知道,这恐怕不像母亲说的那样简单。  这样的玉质,这样的机关,不是普通人家能赏赐得起的。  秦渊想起来,小时候在母亲身上经常能闻到,似有似无的药香味。母亲身体不好,经常需要抓药。这年头,药草是多么金贵的东西,寻常人家抓不起那么久的药。  秦渊曾经觉得奇怪,却也没有深想。  直到今天,沈砚提到了李玉成。  秦渊拿起玉环,对着光反复翻看,可无论从哪个方位瞧,都瞧不出半点玄机。  这块玉,会和李玉成有关系么?  母亲会和李玉成有关系么?  如果真的有关系,那么,江陵的山火,是否也是源于这块玉?  秦渊百思不得其解,挫败地坐了回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秦渊立刻将遗珏拢到掌心,顺势塞进暗袋里,才抬声道:“进。”  推门进来的是贺骞,如今他在清夜台任职,能独当一面了。  贺骞提着个食盒,进门便笑着拱手:“大人吃过没?”  “吃过了。”秦渊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叫他坐。  贺骞不跟他客气,坐下来:“大人这几日,为何都不在王府?”  秦渊说:“灯节将至,内城巡防吃紧。陛下担心内城安防,命清夜台与城防司轮番值守。”  贺骞“哦”了声:“我还当大人故意躲着瑾王呢。”  倒也不能算是猜错,秦渊略有心虚,摸了摸鼻子:“我躲他做什么。”  “那谁知道。”贺骞全程旁观二人的分分合合,已经麻木了,“你躲他,他躲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秦渊抓起身边的书,超贺骞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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