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他。”乌玄珏道,“他都知道了。” 好好好,合着乌玄珏杀过来了就他自己不知道,他的命不是命是吧…… 心里暗骂了一句赵千帆太坑。 他接着说:“不过我们还是得回去一趟,秦长夜的房间就在我的旁边,我想去他的屋里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自己昨天的气不能白受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好。”乌玄珏听话的坐了起来,二人收拾了一番跟着墨谪清回到了他的客栈。 刚一上楼,他们二人就看到柳笛和赵千帆从房间里出来。 赵千帆自动无视了墨谪清仿佛要杀了他的目光,对乌玄珏行礼道:“公子,属下无能,昨天没能追到他,让他跑了。” 乌玄珏点了点头,似乎对这样的结局并不意外。 那个秦长夜虽然在凌国不受宠,可是心机却比凌国的任何一个皇子都深沉,若是真的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抓住,他反而更会怀疑其中有诈。 墨谪清推开门进了秦长夜的房间,他带来的东西全部都没有拿走,不过也只有几件衣服和一些银子罢了,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墨谪清拿起了床铺上被遗留下的一本书,随意扫了一眼书名,瞬间无语。 神特么《帝王与丞相二三事之宿敌便是娘子》,这这话本子的有点损招全用他身上了是吧…… “先生在看什么?”这时候乌玄珏却凑了上来。 墨谪清赶紧将东西藏在了身后,无事发生一般道:“没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出去吧。” “好啊。”乌玄珏嘴角微微勾起,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 乌彻溟出逃 至于墨谪清手中的话本,其实他已经看到了,而且……早就全部看完了。 二人离开了这个房间后,墨谪清却看到赵千帆和柳笛带着行囊,不知道要去哪里。 “你们这是……”他有些疑惑道。 赵千帆说:“既然秦长夜还没找到,那我们就不能一直逗留在这里,还得继续去找他。” 他说罢还看了一眼乌玄珏,其实根本就是陛下嫌他们碍事罢了…… 墨谪清一听他说还要继续去找秦长夜,不禁也皱了皱眉,确实,这件事就是一个隐患,他们不知道那家伙会在什么时候再次出现。 他透过窗户,从走廊上看了下去,恰好看到了马厩的位置,隐隐约约能看到红红在下面悠哉悠哉的吃着草。 墨谪清突然灵机一动。 “对了。”他看向赵千帆说,“秦长夜虽然不好找,可是他的马好找啊!” “他的马是白色的,虽然长得挺大众,可是非常喜欢啃人的头发,若他没有换掉那匹马,那大概率会是一个很大的线索。” 爱啃人头发?这个线索听得赵千帆一头雾水。 什么样的马会有这种癖好。 不过既然墨谪清这么说,自然也不会是骗他的,于是他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自己知道了,便带着柳笛离开了。 目送着二人离开以后,这里就只剩下了墨谪清和乌玄珏。 不知怎的,墨谪清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身旁的人靠了过来,好像没长骨头一样将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先生,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墨谪清:嗯? 问他吗? “捻玉是皇帝,日理万机,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吧。”墨谪清斟酌道,“若是离开的时间太长,只怕是会让人起疑心,不如早点回京城去?” 乌玄珏的语气则是多了几分幽怨:“先生这是迫不及待想赶我走了吧……” 墨谪清嘴角微抽。 敏感成啥了孩子。 “不是,我会同你一起回去。”墨谪清说,“只不过不再以墨丞相的身份罢了……” 乌玄珏闻言,似乎有些意外,先生愿意跟着他回去,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也是有几分爱的? “我饿了,先生。”他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墨谪清闻言道:“客栈外面有一家红糖糍粑,味道颇为不错,想不想去尝尝?” “好啊。”只要是同墨谪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乌玄珏自然都是一百个愿意。 二人下了楼,去小摊前买了一份红糖糍粑,墨谪清看乌玄珏吃得开心,唇角也漾起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容。 正吃着,一个身着黑衣头戴草帽的男子冲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墨谪清察觉到后,戒备的看着面前的人。 那人却没什么恶意,快步走到了乌玄珏的身旁,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些什么。 片刻后,乌玄珏的神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黑衣人离开后,墨谪清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 乌玄珏死死的锁着眉头道:“乌彻溟不见了。” 乌彻溟火烧太医院之后,自己就找借口削了他的权,将他软禁在了王府,本想一点点将他的势力蚕食最后再将他处理了,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乌彻溟居然想办法逃跑了。 乌彻溟还有一股死忠于他的势力,若是让他逃跑,很可能会直接集结兵力谋反。 想到这里,他说:“我们得立刻动身回京城了。” 墨谪清闻言,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 “我和你一起。” 既然说了要给彼此一些时间,他自然不会临阵退缩。 他已经退了无数次,而乌玄珏却总是不厌其烦的步步走近他。 只要是人……都会有所动摇的吧。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没看到阳光下,乌玄珏眉眼处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他。 江南清景,在此刻记录下了自己爱他的证明…… 二人又在江南待了一晚,夜里,墨谪清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熟悉的开窗声响起,下一刻,乌玄珏就顺着窗户翻了进来。 墨谪清无奈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道:“你就住我隔壁,直接过来便是,没事干翻什么窗。” 乌玄珏轻轻扯了扯唇,凑了过去道:“我睡不着,先生。” “好巧,我也是。”墨谪清说着,起身穿了一件素白色外衣,用一根缎带将头发松松散散绑了起来,“不如我们出去赏月吧。” 江南的夜色朦朦胧胧,时常令人沉醉其中,墨谪清和乌玄珏并肩坐在客栈的屋顶上,看着天上高悬的明月。 不过乌玄珏认为,这月亮看起来也没那么好看,他最向往的月光,此刻正照在他的身上,令他心满意足。 不知怎的,方才在屋中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眠的墨谪清,坐在屋顶上反而来了困意。 经历了一通眼皮打架之后,他终于向周公妥协,不知怎的就靠在了乌玄珏的肩头睡了过去。 他其实还有些事情没弄明白,为何向来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先生的张萧言,如今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看到墨谪清已经睡熟了,乌玄珏轻轻将人抱了起来,带回了房间,黑暗中,他在对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陛下。”门外,白天那个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 乌玄珏冷声道:“命人封锁粟州,乌彻溟的母族在那里,他若是逃出去,刺杀 墨谪清看了看身边的乌玄珏,这一路上他为了保险起见,还带了一张面具,他很明显也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将马拉住,带着几分警惕。 墨谪清牵着马来到了他的身旁,冷冷扫视着四周道:“定州来往商队如云,今天这样,有些反常……” 乌玄珏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递给了墨谪清道:“若是遇上什么事,先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墨谪清将匕首接了过来,这把匕首颇有分量,上面还镶嵌着一个猩红宝石,一看就绝非俗物。 这种地方虽然是通商的要道,可也经常会有山匪经过此处,说不定现在附近就埋伏着什么土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