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墨谪清也想让他赶快休息。 想必他赶到这里来,楼青都不知道吧……明日他该怎么让人顺理成章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呢?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墨谪清已经被某人带到了床上。 看着不听话的乌玄珏,他气不打一处来,给了刚闭上眼的乌玄珏一下子。 “啊?”乌玄珏猛然睁开眼,还带着几分呆滞。 看他这幅样子,自己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算了。” 墨谪清摆了摆手。 如果真的愿意乖乖听话,那这个人就不是乌玄珏了。 他愿意顺从自己,自己又为何接纳不了他的个性呢? 乌玄珏伸出胳膊,一把将人揽进怀中,一脸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墨谪清却睡不着,继续问道:“如今你和楼青都不在朝中,若是有什么事……” “我看洛司尘太闲,给他找了些事情做,顺便升了个官。” 乌玄珏懒懒的回答道。 别以为他不知道墨谪清离开那天,那小子起了个大早蹲在城门口前去送别。 自己可专门给他找了不少活儿干,不把他累个半死怎么行? 温柔和宽容只是对墨谪清一个人的,对于其他人……他乌玄珏可向来是个小气自私的家伙。 墨谪清放心了一些,这才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乌玄珏唇角微微勾起了几分,被墨谪清的气息笼罩着,他莫名觉得安心。 不过被他这么突然的造访,墨谪清就算是放下心来,也不太睡得着了,他睁开眼看着乌玄珏的眉眼,这小兔崽子似乎更成熟了许多。 只是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年纪也更大了一些。 他突然开始焦虑,自己比乌玄珏大了这么多,正所谓色衰而爱驰,若是乌玄珏腻了该怎么办? 夜色中,墨谪清缓缓叹了口气。 “先生,睡不着?”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他像一只大猫一样,死死的贴着墨谪清。 “你说……”墨谪清的声音听起来突然有些沉闷,“你会不会嫌我老……” 身侧的人突然笑了:“先生大半夜不睡觉,就在思考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不是,我是真的……” 他话还得说完,对方就倾身压在了他的身上,夜色中双眸对视,他们能够看到彼此眼中的光。 “既然先生睡不着,那我们就来做一些晚上该做的事情吧。” “我的伤,如今可大好了。” 说着,他握起墨谪清的手,移到了自己的小腹上:“先生,我好热啊……” 犯规!太犯规了! 墨谪清感觉鼻血都要流下来了。 乌玄珏三两下褪去了外衣,露出了精壮的身躯,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只是身上还带着一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这些伤疤是他从小去争去抢夺来的,是从前的墨谪清带给他的,而最新的……是他为了保护现在的墨谪清而落下的勋章。 “先生,我爱你。” 他蜻蜓点水一般亲吻着墨谪清,目光近乎虔诚,他知道对方的焦虑,却想告诉他,自己同样自卑,害怕着对方的厌弃。 “我只求你……别不要我。” 墨谪清愣怔了一些,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乌玄珏的泪水。 “你……” “先生,专心一点。” 他的思绪被拽了回来。 乌玄珏将他带入了混沌的深渊。 军营中处处有巡逻士兵,墨谪清不敢出声,只能强忍着呜咽与呻吟。 后半夜,他忍无可忍,一脚将人踹下了床。 他缓了缓刺激到有些颤抖的身体,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颤着声说:“够了……明天还有,公务。” “先生,还乱想吗?”毕竟是不疼 乌玄珏这才堪堪放过了他,手摩挲过墨谪清手腕上带着的那只他亲手扣上去的金链子,上面还有一条勒出来的疤痕。 是那时大火中墨谪清为了推开他被扯出来的。 乌玄珏下巴抵着他的额头,轻轻的抚过伤痕,声音略微沙哑的问道:“痛吗?” 墨谪清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他药效发作已经晕过去了,哪里还能感觉得出痛不痛呢? 只是当时想必是流了不少血,毕竟留下的这道疤并不算浅…… “不疼。”他轻声说着。 乌玄珏看着怀中的人,睫羽微垂,似乎已经很累了。 毕竟是他将人折腾成了这样子,他自然要负责。 他翻身下床,去打了盆水来将人擦干净,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墨谪清懒懒的闭上了眼睛假寐着,感觉身边的人又重新翻上了床躺在了他的身边,这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这种安心的感觉,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极少体验到。 不过睡了一个多时辰,天就泛起了鱼肚白。 军营中的晨钟已经敲响,墨谪清被震的脑袋发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好在睁开眼的那一刻,身边的人还在。 看乌玄珏没有醒,他猜测是对方夜以继日赶路实在是太过于疲惫,所以才睡的沉一些。 墨谪清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了下去,换好了衣服走出帐中。 恰好楼青和梵音刚踏入军营,看到墨谪清大老远打了个招呼。 墨谪清走了过来,随口问道:“你们昨天去哪里了?” 楼青看了看梵音,对方开口道:“去了一趟城主府,清理了一下那里的杂碎,毕竟你这几天要搬过去,我们自然要确定你的安全是吧。” “就这?”墨谪清一脸不相信。 梵音真诚的点了点头道:“不然呢?” 不过随后他又一把勾住楼青的脖子,将人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在他的脸颊上直截了当的亲了一口,补了一句:“就算有什么其他的事,也不过是顺手罢了。” 墨谪清:好一个顺手。 不过梵音看向墨谪清的时候,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神色中划过一丝狡黠,随后戏谑的说:“看来某些人来的,比我们想象中还快啊……” “嗯?”墨谪清看向他一脸疑惑,怎么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墨大人下次记得将脖子上的东西遮一遮。”梵音笑的无拘无束,还是楼青一把将人拽到自己的身边他才安分了一些。 墨谪清的手连忙摸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果真感觉到了一丝丝刺痛。 乌玄珏这个狗崽子! 他转身重新回到了营帐之中,换了一身领子略微高了一些的衣服。 刚换完,床上的家伙已经醒了过来,就那样支着脑袋侧躺着端详着面前的人。 墨谪清一想到他昨晚多不老实就气不打一处来,懒得给他一个目光。 对方也不觉得无聊,翻身下床收拾了一下,跟着墨谪清就出了营帐。 他的面上戴着面具,众人只以为是墨谪清身边的一个暗卫或者小厮,楼青和梵音依然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为了不戳穿对方的真实身份,他们也就假装不认识,没有行礼。 看到梵音一副了然的目光,墨谪清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道:“陈力将军呢?” 一旁有人回答道:“已经在帐中等候多时了。” 墨谪清点点头,掀开帐子走了进去。 陈力果然已经等在了里面。 他也注意到了墨谪清身后多出来的带着玄色鎏金面具的男子,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墨谪清道:“大人,这位是?” 墨谪清扫了一眼身旁跟着的家伙,若无其事的说:“这是我的小侍卫,不用管他。” 话音刚落,墨谪清就感觉自己酸痛的腰被某人戳了一下,他咬了咬牙,忍住自己没回头骂他,和陈力谈起了正事。 “昨日我下令夜袭了乌彻溟所在的泯城,他此刻只怕是恨不得派人过来将我千刀万剐,接下来我们就该想想如何应对他们的反攻了……” 这时候陈力从桌子下面抽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墨谪清道:“这是今早天刚亮的时候,敌军信使送过来的战书,还请大人过目。” “呦。”梵音突然出声,讽笑着说,“还挺讲武德。” 墨谪清将信件打开,是乌彻溟亲自写下的战书,看来对方真的是气急败坏了,说什么明日便要正式对遥城开战。 还说什么墨谪清若是愿意缴械投降,倒是可以留他一个全尸。 看到这里,墨谪清冷笑一声。 “明天是吧,那就打。”他说,“陈将军,你可有把握?” “区区叛军,也敢造次。”陈力神色愤愤,也觉得乌彻溟轻狂挑衅,想给他一点颜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