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楼青接到了任务,屠杀了苗寨之后,恰好发现了被关在兽笼之中啃着生肉的我。” “那个时候我野性很足,也不会说话,看到他就颇为戒备的呜呜直叫唤。” “他可能是觉得新鲜好玩,就把笼子和我带了回去,每天亲自训导,教我通人性,教我说话。” 还给他起了梵小闯那个狗名字…… “你如今看到我这个样子,大半都楼青的功劳。” “虽然他最后还是离开了我。”说到这里,梵音不禁还是有些伤心,这始终是当年刺中他的一次伤,他无法忘记。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墨谪清的手摩挲了一下下巴,疑惑的问道,“楼青是怎么进宫然后成为一个太监的?” “这个嘛。”梵音眯了眯眼睛,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样,他说,“楼青不想再做杀手了,又怕曾经的仇家和各方势力死死的咬着他不放,所以就给自己捏造了一个身份混进宫当太监了。” “原来如此。”墨谪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吧…… 梵音倒是没想到他在脑补一些什么东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的意思是,你也不用太想你的捻玉了。” 墨谪清心中暗道,难道他表现得很明显吗? 好在这个时候,楼青及时出来了,走到了梵音的身旁,他说:“明天还有要事,今日早点休息。” 说罢,就将人拉走了。 墨谪清看着二人这幅样子,别说,倒还真是有几分般配。 他之前一直以为可能是梵音霸王硬上弓得到了楼青,如今看来楼青也未必不喜欢梵音嘛…… 如今孤家寡人一个的墨谪清甩了甩头,甩掉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转身也回去休息了。 接踵而至 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一脚深一脚浅走到了乌彻溟的面前。 他探了探对方的脉搏和呼吸,已经死透了。 他的后心中了楼青一箭,是致命伤。 他松了一口气,身上的疼痛成倍的席卷而来。 墨谪清抬眸,看到远处亮起的火光连成了一条线,正快速向这边聚拢过来。 楼青骑着马,只看到了那蓬头垢面浑身湿淋淋的男人,踉踉跄跄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来。 在看清彼此的脸之后,墨谪清才放心的倒在了地上,浑身的疼痛让他来不及多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城主府的床上。 身上仍然疼的厉害,只是能感觉到他的骨头都被接了回去,身上被许多纱布缠绕着,绑成了一个粽子。 “咳咳……” 墨谪清咳嗽了两声。 一旁守着的士兵立刻就发现了他的动静。 “墨大人醒了!”他面上一喜,连忙跑出去通报。 很快,军医和楼青他们就立刻进了帐中。 看到墨谪清已经自己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梵音在一旁不阴不阳的说道:“刚接好的骨头,你可省着点用,不然待会儿又折了。” 墨谪清嘴角微抽。 不知为何,原本好端端关心别人的话,梵音就非要用这种贱兮兮的语气说出来,让人平白无故想给他一巴掌。 “乌彻溟呢?”他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补了一句。 楼青道:“死透了,人都硬了,棺椁正在往京城送。” “按照陛下的意思,仍按王爷礼制下葬。” 墨谪清微微点了点头,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青说:“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结束的这么快,等你的伤再好一些,我们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墨谪清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一时马虎大意竟然会被乌彻溟给推进河水里面。 受伤好疼啊。 不过下一刻,墨谪清又恢复了几分精神问道:“你们千万不要告诉乌玄珏的受伤的事情!” 不然那个小疯狗,只怕又要立刻扔下手里面的公务赶过来。 虽然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但他也不想过多的被人担心。 看着墨谪清紧张的样子,一旁的梵音格外无辜的耸了耸肩膀道:“这个啊……你说晚了。” 墨谪清:…… “不过陛下如今被另一件事绊住了,应该有些……焦头烂额了。” “什么?”墨谪清立刻坐直了身子问道,都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不小心扯动了一下,接着浑身疼的厉害,脸色都白了几分。 “你先把饭吃了恢复一些体力吧,这件事等你好一些我们再告诉你。”看墨谪清这个只要牵扯到乌玄珏就激动的状态,他们觉得这个事情暂时还是不告诉他比较好。 于是其他几个人退了出去商议正事,让墨谪清留在房间里休息。 墨谪清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担忧,但是他现在这副样子,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帐外,梵音和楼青站在一旁,漫不经心的聊着天。 “你说这两个人,稍微有一丁点风吹草动,就记挂对方记挂的好像要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