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墨谪清这才转身离去。 对于这种无赖,他自然要用更无赖的方法来解决。 洛司尘虽然能力卓绝,可到底刚入仕不久,他能力不够,很多事情也做不出来。 微凉的雨丝落在墨谪清的脸上,他被浮现出一些疲惫的神色。 现在的他,想进宫,想见到……那个人。 突然,头顶的雨滴消失了。 身旁穿着红色官服的儒雅书生为他撑起了一把油纸伞,对上墨谪清递过来的目光,洛司尘微微勾了勾唇道:“我送墨大人一程吧。” 墨谪清也没有推脱,点了点头,一路上吩咐了他一些事情,二人就这样慢慢悠悠的进了皇宫。 一直到御书房门前,洛司尘才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墨谪清靠近这里的时候,心情在一点一点的变好。 他似乎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洛司尘是一个克己复礼的书生,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该萌生出多余的情感,更不能觊觎不该觊觎的人。 墨谪清的心里,应该只有陛下。 “多谢。”墨谪清客气的笑了笑道,“如今该称呼你洛大人了。” “墨大人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叫我司尘。”洛司尘说着,看向了御书房打开的门道,“陛下已经等候您多时了,我就不叨扰了,告辞。” 说罢,他便撑着伞,独自一个人离去。 这官袍在他的身上,严丝合缝,整个人挺拔修长,如同一颗松柏,不畏惧风吹雨打。 墨谪清欣慰一笑,转身进了御书房中。 殿内很安静,里面只有乌玄珏一个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令人莫名的安心。 乌玄珏站在一副画像的旁边,就那样静静地观察着画像上的人。 那人一身白衣,衣袂随风飘扬,站在树下轻轻的笑着。 这画的不是他吗? 墨谪清走近了一些,乌玄珏也回过头来。 “先生,我等了你好久。” 他语气平淡,却无端的多了许多委屈。 相见 墨谪清看着他的模样,似乎有些疲惫,只是那一双黑眸中仅仅倒映着他的容颜。 乌玄珏一把将人抱入怀中,抱的很紧,仿佛要将人融入骨血一般。 墨谪清也回抱住了他,听着他的心跳,身边被乌玄珏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萦绕着。 “我回来了,捻玉。”二人之间,已经无语什么千言万语,只需要静静的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方才的那些护卫其实都是乌玄珏派去的金鳞卫,他们出现的时候墨谪清就知道乌玄珏已经得知他回来的事情了。 凭借乌玄珏的得行,只怕是他那只脚在什么时候踏进的城门,对方都一清二楚吧。 是了,一只占有欲很强的小男鬼。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微微勾唇。 “先生笑什么?”乌玄珏注意到了他细微的动作。 “我笑……”墨谪清顿了顿,随后说道,“笑你离不开我。” “是啊,我离不开你。”乌玄珏也认命般的笑了笑。 他知道此时此刻的墨谪清一定已经无比的疲惫,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惹得对方急促的低呼了一声。 墨谪清心中暗道,这家伙如此猴急?莫非是太久没见到他憋疯了不成? 虽然已经已经很累了,不过他还是愿意哄着乌玄珏的。 乌玄珏将人抱到了屏风后面的软榻上,轻轻的将人放下。 墨谪清勾着他的脖子,刚打算凑上去,对方已经站直了身子。 墨谪清:?? 乌玄珏见他这幅样子,也猜出了他在想什么,戏谑的挑了挑眉,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他。 墨谪清感觉面颊突然一阵燥热,别过了头去。 好在乌玄珏并没有为难他,替他找了个台阶下:“先生这一路奔波,定然累坏了吧,现在我这里委屈一下,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好。”墨谪清也顺坡下驴,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节操,心中还不忘了嘀咕,如果在皇宫休息都是委屈一下,那这世界上还有能住的地方吗? 对方轻轻笑着弯下腰去,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替他盖上了被子。 温暖的被子将人包裹住,疲惫感瞬间就席卷了全身,这屋子里的香大概有什么安神的作用,墨谪清的上下眼皮很快就开始打架,便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墨谪清睡着后,乌玄珏半蹲在墨谪清的床前,某种满是痴恋,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触感带给了他几分实感,他好想将人就这样留在身边,可他不能阻止墨谪清前进的脚步。 这几日乌玄珏也早已足够疲惫,他爬上了软榻,躺在了墨谪清的身旁,将人轻轻环抱住,闭上了眼睛贴着他的身体进入了梦乡之中。 这是墨谪清这一个月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觉,一觉睡醒,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感觉身上的伤又好了不少,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身旁的乌玄珏还不曾醒来,墨谪清不想打扰他,正打算蹑手蹑脚的下床,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他回头看去,乌玄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墨谪清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像在逗弄一只乖巧的小狗一样,当然,这只小狗对外可就不会这么认人揉捏了。 乌玄珏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如今半醒不醒带着几分懵的眼睛看着墨谪清,神色柔和的仿佛另一个人一般。 墨谪清的心都软了几分,忍不住又在他的头上揉了两把。 乌玄珏的手却不老实,一点点顺着墨谪清的手腕爬了上去,钻进了衣服里面。 “先生,朝堂上那些酒囊饭袋,整日里就一个欺负朕,朕都要委屈死了。”乌玄珏嘴上说着委屈,动作却不曾停下。 墨谪清也没有拒绝,任凭乌玄珏对他上下其手。 只是听着对方的话,他还是不禁有些嘴角微抽,如果不是了解乌玄珏这家伙的性格,他可差点就要信这家伙会被欺负了。 不过最近应该确实够头疼的。 白天他在林府这么一闹腾,反而能让乌玄珏省点心。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而墨谪清他,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林甫之怕他,怕他不图权不图势,只图他的命。 “嘶……” 墨谪清的锁骨被某人狠狠咬了一口,疼的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你属狗的?” “是我不够努力,先生才如此分心吗?”乌玄珏盯着他的眼神,倒确实像是一只盯上肉的狗,墨谪清忍不住在他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对方微微眯了眯眼睛,面上浮现出一丝丝兴奋。 墨谪清:……坏了,奖励了他一下。 话说,梵音不是告诉他那大补丸是补肾的,那自己反攻岂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墨谪清一个用力,翻身将乌玄珏压在了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颇为傲慢的说:“今日,我在上面。” 乌玄珏闻言,微微挑眉,轻声道:“先生在上?好啊。” 他骨节分明的手缓缓的扶在了墨谪清的腰间,摩挲着他柔韧的肌肤,上面带着些许的疤痕,淡粉色或是浅白色,很难令人忽视掉。 “那我便……好好满足先生。” 墨谪清敢肯定! 乌玄珏一定是理解错他的意思了。 他是要在上面,不是要在上面啊!! 这一夜,墨谪清的腰跟着他可是遭了老罪。 泪水划落,融入殿外滴滴答答的雨声之中,落在了殿前的莲花之中,洁白的莲花随之震颤着,似乎格外脆弱,摇摆不定,露水和雨水顺着茎秆滴入水中。 天快亮的时候,墨谪清才被放过,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意识迷离间,还感觉到乌玄珏将他抱入浴池之中,为他沐浴更衣。 墨谪清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是他没说清楚,下次一定能成功反攻! 他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有做大猛1的潜质,就像从前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是个直男一样。 命中注定 睡着的墨谪清眉眼是这样的温柔,只是眉头轻轻的皱着,似乎在睡梦中还不能放下心中的忧愁。 乌玄珏的指腹抚摸过墨谪清身上多出来的一些伤疤,随后又缓缓的挪移到了他手腕上的那条链子。 他轻轻贴在了墨谪清的身旁,依赖的蹭了蹭的他后脖颈。 真想永远和墨谪清待在一起。 —— 日上三竿,墨谪清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心中不由得又开始暗骂某个小狗崽子。 只不过他睡醒的时候,身边早已经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