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墨月的家里,电脑前的她轻轻的敲击着键盘,写到:“墨谪清和乌玄珏再次回到了昭国……” 她停下了手,屏幕上的字却在自己增加着。 这是一本由墨谪清他们自己书写的作品,她能做的,也就是偶尔改变一丁点剧情,让他们时不时回来玩个一两天。 屏幕前的她满意的笑了笑,墨影帝,祝你,生活顺利。 言云番外 丞相府,墨谪清的卧房。 鲜血淌了一地,甜腻的血腥味儿蔓延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几个人。 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这群死人的中间,衣服被鲜血染红了一半,墨发披散着,趁的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仿佛阴曹地府索命的冤魂。 门被推开,张萧言走了进来,将带来的披风轻轻的为他披上。 “主子劳累了,早些休息。”他沉声道,“剩下的,就交给属下吧。” 墨谪清抬头,眼眸猩红的看着张萧言,他的语气带着一些执着的疯狂:“萧言,我是不是……疯了。” “主子没疯。”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分外坚定,“是他们疯了。” 妄想伤害主子人,都死不足惜。 墨谪清却是嗤笑一声。 好一个没疯。 他骨节分明而又消瘦的手摁在了地上湿滑黏腻的鲜血上,染红了他漂亮的指节,他端详着手上的鲜血,冲着张萧言勾了勾手指。 张萧言并不在意地上的鲜血,直接跪在了墨谪清的身旁,凑到他的身边。 那冰冷的手摁在了他的脸上,在那张锋利的脸上划过血痕,他这才略显满意的笑了笑:“我若是疯了,萧言,你愿意陪着我一起么?” 他笑的生冷讽刺,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几乎要将人洞穿,令人不敢直视。 张萧言却是对上了那双眼睛,喉结微微滚动,虔诚而又认真的望着他说:“属下愿意。” “呵呵……”墨谪清收回手,有些绝望而又无助的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旋即便躺在了地板上,躺在了那一摊血迹里,他早已经从里到外的腐烂了,就是堕入十八层地狱,都要拉一个人陪着。 墨谪清,你怎么这么坏。 也许是累了,他睡了过去。 那侍卫将他抱起来,平日里五大三粗的人,轻手轻脚的将人洗干净,擦干了头发,又换好了衣服,轻轻的放在了床上,为他点上安神香,放下帷幔,这才去处理地上的死人和鲜血。 这些东西,别脏了主子的眼睛。 墨谪清一直以为,他身边的张萧言是一个正经而又正直的男人,他见过张萧言帮扶弱小,仗义出手,也知道他对自己忠心不二,命都可以交给他。 他坏,他满是恶趣味,想看看这样一个正义的家伙,被他拉入无间深渊,手上沾染数不清的鲜血,会是什么反应,愧疚?崩溃? 他想看到对方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可是都没有。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侍卫,实际上心早就黑了。只是在他面前端的一副正义凛然的做作模样。 他也没见过自己的这个好侍卫将别人的手筋脚筋挑断,用老虎钳将别人的指甲齐根拔出,将别人的牙齿一颗一颗敲掉的场景。 为了给墨谪清扫清道路,他会将一切与他主子作对的人折磨的生不如死,最后再要了他们的命。 张萧言的性格早就在他漫长的成长中变得扭曲,他不近人情,亦或者说缺少一些对他人的同情,恻隐之心,杀戮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再寻常不过,这个世界上能制约他,让他动摇的,只有一个墨谪清。 而后,他便陪着墨谪清一起疯。 墨谪清现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张萧言被万箭穿心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他终于不用继续跟着自己这个疯子了。 在想,下辈子他投生到好人家,做个平凡的正常人吧。 在想,张萧言,你死了……我很难受。 在想,我好像,心里有你。 可张萧言死的时候,喉咙溢满了鲜血,双眼瞪得极大,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吼道:“主子,快撤……” 他直挺挺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机,死不瞑目。 他会后悔吗? 城楼上,红衣墨发的墨谪清微微皱眉。 他的眼睛莫名有些干涩,不知为何划过了一缕冰冷的液体。 他抬手将那液体擦去,闭了闭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城楼。 既然早已经没了回头路,还在这里矫揉造作些什么。 —— 床上的云止猛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动静惊醒了一旁的张萧言,他连忙起身,将人一把抱住:“又做噩梦了?” “萧言。”云止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衣服,生怕这一切都是一场幻觉,他必须要感受到身边人真实的存在着,他才安心。 张萧言没有前世的记忆,他不知道自己曾经的死状如何凄惨,也不知道上一世的墨谪清结局的何许模样,但他见不得对方这幅惊慌的模样。 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哄孩子一般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用笨拙的说辞安慰着身旁的人:“阿止莫怕,我永远在你身旁。” “对不起,萧言。”云止的眼泪浸透了张萧言的衣服,湿热的感觉透过布料传递到皮肤上。 “你永远不会对不起我。”张萧言说着,“我的阿止,永远不会做错的事情。如果有错,那就是我不够好。” 他话音刚落,云止哭的更狠了。 张萧言无法,只能继续安慰。 片刻后云止却抬头,眸中噙着泪,拽着对方的衣服布料已经彻底褶皱,他一把吻上了张萧言的唇,将人扑倒在床上。 不过他如今这身子骨是当真比较羸弱,下一刻位置就翻天覆地。 张萧言好像突然顿悟,如果足够累,应该就没工夫想那些伤心事了吧。 “阿止,看着我。”他挑起云止的脸,对上自己的眼睛。 云止抚过他的脸,轻声道:“别闹出太大动静,回头再吵醒了师父。” 张萧言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主子……这回可别怪我捂着你的嘴了。” 云止脸色一红,锤了他一下:“难道上次床塌了被师父发现也是我的祸吗?” “怪我。”张萧言闻言便也忍不住笑了,“都怪属下……能力实在出众了一些。” “再废话,滚出去。”云止是为想到,自己养了一颗黑芝麻汤圆,平日里看着正经的不得了,一到这种时候,说的话都没羞没臊的。 张萧言闻言噤声,既然如此,只能…… 是夜,急促的轻喘被一只大手挡了回去,白皙的腰上斑驳的红痕昭示着另一人的肆意妄为。 好不容易修好的床这次倒是没掉链子,云止也累的没工夫再去想那些无边无际的恨,最终也只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连梦都没有再做。 江湖番外and采访小栏目 楼青离开了皇宫,他本以为自己来了乘云楼便能稳坐老板娘之位,谁知却沦为了一个小小跑堂。 这其中定然有老板梵音暗箱操作,很难不信不是为了报复自己曾将他丢在一个酒楼中当了三个月堂倌儿。 过去在江湖中,他楼青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谁见了不叫一声楼大侠。 要说他这旷世大侠怎么变成了大内总管……这事儿其实提归根到底还是仇家结的太多,得暂时进宫躲避一二。 当时他还是狗崽子梵小闯的主人,知道这小狗崽子衷心的很,又没什么脑子,他若说自己要进宫躲躲,对方可能回去就是一个手起刀落……嘶,画面听起来有点疼。 他便只能带着狗崽子去吃饭,吃完饭又说自己不认识他,和他一刀两断。 店家非说梵小闯吃了他的霸王餐,硬生生让他留在酒楼里端茶倒水刷地洗碗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楼青处理好一切,进了皇宫。 而关于梵小闯的一切,他也安顿好了,总之……永远饿不死他。 自己也经常出宫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没想到这狗崽子的脑袋还挺好使,读书不大行,做生意算账倒是一把好手,从跑堂做到账房,又自立门户开始做生意,几年没见,他都已经成了昭国数一数二的富商,将酒楼都开到了京城。 竟还做一些情报生意。 楼青知道,梵小闯那副文文弱弱说话温柔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只有他明白那副皮囊下面可是一个经常伸爪子的野兽,一不小心就会被挠花了脸。 这不…… “楼哥,你的脖子咋回事儿啊?”一个店小二指了指楼青脖子上的一道血痕,随口关心了一句。 楼青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痂,笑着说:“哦,外面的野猫挠的。” 说着,还看了看三楼栏杆旁那个靠着栏杆懒洋洋看着他的家伙,略带挑衅的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