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脸看向剩下的人道:“此次科举,采取了糊名和誊抄制度,阅卷官员禁止与外界沟通,确保科举的真实性。” “如今还不曾放榜,我这样说自然难以服众。” “一切只等待几日之后放榜便可一探究竟,只是今日之后,若是再有闹事之人,便取消成绩,终生不可参与科举,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这群人将他放在火上烤,墨谪清不觉得这样对他们有任何不妥。 若是换了原主来,只怕立刻登闻鼓前已经变成一片尸山血海了…… 这时候,洛司尘也十分及时的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道:“一切只等待放榜便可以一目了然,草民相信丞相大人。” 他看向墨谪清的目光满是赤诚。 墨谪清心中也不禁有些温暖,没想到洛司尘这家伙和他只见过几次,就愿意这样相信他。 不愧是未来的宰辅之才。 这糊名和誊抄在昭国的历史上还是更近一步 天牢阴森凄冷,阴冷潮湿的气息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 张萧言坐在一张椅子上,取出手帕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手上的鲜血,神色冷冽的看着面前刑架上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正是方才带头闹事的书生,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可这两个人进来没一会儿就招认了,自己是乌彻溟派来的人。 张萧言声音冷肃:“知道你们二人,为何是这般下场吗?” 那两个人早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哪里还有精神回答他的话。 他却自顾自将手帕扔在一旁早已被染红的水盆中,冷嗤一声:“无他,你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碍了他的眼。” 让墨谪清不开心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 说罢,他没再管那两个人,转身扬长而去。 —— 很快就到了放榜的日子。 这天早上墨谪清略微有些心急,差点忘了找黄老头施针,被那老头骂了好一通才作罢。 这样一个日子,筋脉紧绷的疼痛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承受了。 施完针,黄老头的神情颇有些自得道:“最近恢复的颇为不错,按照这个进度,再坚持大半个月,定然让你恢复如初!” 墨谪清却是苦着一张脸道:“这才过去几天啊。” 一想到这样的痛苦他还要坚持大半个月,心中就愁的不行。 完事后,他连忙去了贡院,查看皇榜。 那里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人群,都在等着查看自己是否榜上有名。 甚至已经有不少家中有小姐的达官贵人,商贾富豪早早地命人守在那里,等着榜下捉婿。 墨谪清命身边的人去看了一下榜,身边人回来后禀报道:“回大人,榜首姓洛,名叫洛司尘。” 墨谪清了然的勾了勾唇,果然如他所料。 如果科举公正,洛司尘的能力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他当的起这个状元。 正准备离开,洛司尘却率先一步看到了他。 “墨相。” 他出声叫住了对方。 墨谪清回眸,对他笑道:“恭喜你了,状元郎。” 洛司尘有些不大好意思的低了低头道:“还不曾好好谢谢您。” “我以后……是不是就能够时常见到您了。” 墨谪清倒是不知道这个未来能够联合乌玄珏一起把自己杀了的寒门贵子,竟然这么想要见到他吗… 如今这家伙,似乎还挺崇拜自己的。 既然如此,墨谪清自然受用。 “嗯。”他轻轻点了点头道,“你如今是状元郎,由陛下亲自任命,委以重任,未来自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僚了。” 只是……同僚吗? 洛司尘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别样的声音。 只是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自己已经又离得墨相更近了一步,还在奢求些什么? 只要他努力一些,总有一天能够和墨相肩并肩站在朝堂上的…… 墨谪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了一下鼓励。 谁知洛司尘却突然道:“上次在下送给墨相的平安符还在吗?” 墨谪清微微一僵,语气有些生涩道:“今日没带在身上,怎么了,有事吗?” 对方只是笑笑道:“没事,就是问问。” 他的身上,也求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平安符,这也许是他们唯一共有的东西。 “主子。”张萧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有些不善的看了看面前这个有些陌生的人。 是个书生,方才看着主子的眼神……让他很是不爽。 “什么事?” “那两个带头闹事的书生招认了,他们要怎么处置?” “取消科举资格,永远不许再进京城。”墨谪清果断道。 也许这两个人也有自己的苦衷,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犯过的错误就能够被轻易的原谅。 张萧言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又在墨谪清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两句,墨谪清神色微微有了些变化。 他对张萧言说:“此事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亲自去查。” “是。” 张萧言敛去了眸中的情绪,应了下来。 他来不及管身边的洛司尘,直接进了皇宫。 御书房中,楼青呈上来一只竹筒。 乌玄珏将竹筒打开,倒出里面的信件,打开看了之后,面色不愉道:“洛司尘……怎么和墨谪清搅到一起了。” 他前世,不是向来瞧不惯墨谪清吗? 显然,乌玄珏此刻已经快忘了自己曾经有多么讨厌墨谪清了…… 奈何洛司尘还是新科状元,自己外放了他怕是不大好,况且后面做事情还用的上他。 看来得找个机会威胁他一下,离墨谪清远一点了。 “你先下去吧,继续派人盯着先生。” 乌玄珏将信件随手放在了一旁。 “是。” 楼青应了下来。 室内弥漫着龙涎香的气息,不一会儿一个小宫女,端着新沏好的茶走了进来。 乌玄珏抬眼扫过去,呦。 这不是那个什么阿花阿宝还是阿允来着的? 这么快就已经混进书房了吗? 看来还是把守的不够严,门外那群人不想干了。 他不动声色的处理着公务,并不抬头看那个阿允。 只见阿允轻轻咬了咬唇,倒了一杯茶出来,端给乌玄珏,眼看要放在桌子上,却一个“不小心”,手一抖将茶水都倒在了乌玄珏的身上。 她立刻跪下道:“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还望陛下恕罪!” 说着掏出手帕给乌玄珏擦拭着衣服上的水痕,一边擦拭,还一边不停的往他那边倒去。 乌玄珏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面色微冷道:“确实该死。” 允儿怔了一下,微微颤抖着继续擦拭他身上的茶水,手却有些不老实,往上面挪去。 乌玄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了一些力气。 允儿吃痛道:“哎呀,陛下,您弄疼奴婢了……” 御书房的门“咚”的一声被推开,墨谪清一走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还将刚刚那句话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 看着衣衫不整的乌玄珏和脸色发红的允儿,他本就不大好看的面色更加难看。 “捻玉好雅兴啊……” 密室 乌玄珏看了看身边的允儿,又看了看门口的墨谪清。 他挑眉道:“先生,我说是她贴上来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