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也许存在一种可能,乌又想要否定她和桑法的未婚夫妻关系,但是桑法抓住机会、当众砸实了这点——她就是我的未婚妻。 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关系。 于是现在他要从乌由——这个看上去与乌又关系非常密切的‘哥哥’脸上,找出答案。 他们真的是这种关系吗? 可惜,但凡他来得再早一点,他或许真的能看出什么。 但是乌由现在脸上对此没有什么明显异常的表情——没有意外、也没有生气。 倒是桑法看着乐尽冷笑了一声:“知道这是我未婚妻你还敢这么过来。” 乐尽做了个夸张的疑惑表情:“抱歉,我没懂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成为你未婚妻之后就会自动变成什么有什么魔力的美杜莎,所有人不可以拜访不可以直视、不然就会变成一块石头?” 他挑了挑眉:“原来你还有这种奇妙信仰。” …… 乌由心说,哇。 虽然还不知道这位乐尽究竟是什么人,但是…… 哇—— 桑法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听到这种挑衅的话脸色岿然不动——有些事现在明明有更好用的人,干嘛要自己解决:“你那声大舅哥是?” “哦,”乐尽看向乌由,“乌又的哥哥是吗?” “我在追求乌又,”他的语气非常认真,同时脸上散发着一股仿佛教堂婚礼现场的神圣光辉,“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 乌由现在觉得桑法刚刚的提议确实很有用处——有病啊这群人,乌又当然很好他知道,但是这帮人能不能看看自己,一个个什么东西啊就来肖想乌又。乌又就像那种在世界上都已经被认定绝种了、三百年来的转折,就停了不到一秒时间去想拒绝的话,乐尽已经张口就来。 齐占风到的时候就见乐尽情绪饱满地跟人讲自己是怎么在教堂对乌又一见钟情,当天仰月的光怎么照下来,乌又走后他怎么久久徘徊,神像下他受到了什么启示,梦中的指引、梦中的婚礼、梦中的阿芙罗狄忒,然后在他一次次的许愿中、他们终于重见,乌又像个盖世英雄一样从天而降一把拉住了降落中的他。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只有力的臂膀……月亮在她的头顶月光就那么洒下来……” …… 齐占风停下脚步,和一脸呆滞的乌由对上视线。 “你……”齐占风没忍住问人,“信他说的了?” 乌由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有人会信他这套吗?” 齐占风:“……没有。” “行了你们……”他看人一圈,“别在人家病房待着了,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你们觉得挤得下这么多人吗?” 乐尽和听不明白话似的,他本来懒散靠着墙,闻言站直了:“啊那换个大点的病房?应该有吧?刷我的卡。” “正好,我本来就想说,你们这个房间床太小了。” 说完自然地看向乌由:“你们是吗?我很少看到这个年纪的兄妹这么亲近的。” 他从一进门起就观察过乌由、包括病房的仪器——乌由应该受了伤,而且不轻。他确定他不是在岛上受的,那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来海岛?就为了见乌又? 还是……他受伤本来就是为了见乌又。 乌由回视着他,在此刻、在他不说话的时候、才能发现他那双眼睛真的非常黑,然后他笑起来:“我和阿又感情确实很好。”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没有人愿意离开,有些人装傻充愣——‘我是个病人啊,串寝有利于病情恢复的’;有些人堂而皇之,脸上写着‘我是乌又的未婚夫,你让我走?’ 鉴于乌又还在睡觉,也没有人真能在这个环境下跟人讲道理或者强硬把人赶走。 于是齐占风叹口气、只好给人安排一个套房。 房间一定下来,乌由被子一卷就把乌又抱起来。 齐占风走近问人要不要把乌又交给自己:“你还受着伤呢,别把伤口绷开了。” 乌由在他向自己伸出手的同时往旁边一侧身,让人落了个空:“不用了,”他对人一笑,“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齐占风看着乌又歪着脸安心贴靠在乌由颈间的样子,沉默了两秒开口:“我也哄过乌又睡觉。” “我觉得她也挺信任我的。” 乌由低头检查乌又有没有被吵醒的眼睛蓦然一暗,但再开口时语气还好,“是么,”他从人身前走过,“那你最好不要辜负她。” 如果确定某一天乌又需要把你吃掉,你最好能不要报警不要喊叫,然后老老实实脱掉衣服把自己洗干净切碎了送到乌又餐桌上。 走过桑法时,他和人对视一眼。 桑法眼神很淡,但意思很明确——跟你说了吧,齐占风对乌又的态度有问题。 走过乐尽时,乐尽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吊着胳膊还夸张地对人做了个让位的动作,身体力行地对人表示:我很尊敬你的,大舅哥。 然后乐尽没再动,笑看之后的桑法冷着一张脸从自己身前走过。 等这两人都走了,他将视线转到齐占风身上。 只见齐占风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才转身向外走,走到他身前时,乐尽忽然开口:“齐医生,”那双看起来像某种古董珠宝闪耀着一点瑰丽又带点不详色彩的眼睛直视着人,“你昨天跟我说,桑法是乌又的未婚夫,乌由是乌又的哥哥?” 齐占风皱眉:“对。怎么了?” 乐尽叹息似的笑起来,用掌心带着伤痕但对比起来相对完好的那只手拍了拍齐占风的肩膀:“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换到新的房间,乌由轻手轻脚把乌又放到床上。 有那么一下子乌又看着似乎想醒,乌由俯下身来半抱着她,轻轻地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病房的温度和湿度对于小蛇来说都非常宜居。拍了一会儿,乌又转了个身,把脸放在乌由的掌心里,睡着了。 月光花酒店服务的人群阶级可见一斑,这间病房里外三进三出,客厅餐厅卧室应有尽有,与酒店唯一的区别是卧室的门居于中央,且没办法锁上。 门没有关,桑法从门口走过,随意扫了里面场景一眼,像是不在乎,停也没停,直接走到客厅窗边。 乐尽走到门口随即停下,完全不见外地往门上一靠,默默观察这幅温馨景象。等齐占风过来的时候,往他那头一偏头:“他们感情真好啊。” 齐占风只把这句话当作寻常感慨,“毕竟死里逃生,也能理解。” “是吗。”乐尽仍然望着那两个人,听到这话微一挑眉,乌由身上有伤,刚才在那屋坐着的时候还好,刚才抱着乌又一路走过来,就稍微明显一些了。他看一眼乌由就知道这人是什么性格,但凡不是生理性的伤口拉扯没办法动,他绝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弱势。 察觉齐占风要走,他仿佛不经意地开口:“对了,是不是心理学上有些说法,关于那种非常亲密的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说这种亲密关系是……什么的来着?” “基于什么产生?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齐占风顿住:“你想说什么?” 乐尽耸耸肩,语气很轻松:“啊我瞎说的,”他指指自己的脑子、再指指自己的胳膊,意思是昨天麻药打得我现在脑子也不是非常清醒,然后很诚恳地对人说,“毕竟你才是医生。” 说完正好手机震动起来,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对齐占风做了个先走的手势,晃晃悠悠地走到餐厅,边接起电话夹在耳边,边打开小冰柜检阅了一遍里面的饮品,挑出其中一瓶芭乐味道的气泡饮料:“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