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凝脸红,怒骂道:“我不是说了这种时候别叫我姐,靠,一点兴致都没了。” 她真被磨得没办法,只能闭着眼加大了音量说:“想,想你,好了吧。” “好。”程煦点点头,把她翻过去,盛凝上半身压着桌子,匆忙中摆在书桌的本子册子被扫掉,程煦将手边的一根画笔塞在盛凝手里。 “为了补偿我,给我画幅新的吧。”程煦强调:“不许画叉。” 盛凝反抗不过他,“你站我后面,我看不见你怎么画?” 程煦冷哂一声,“撒谎精,我浑身上下你哪画不出来,连我几根头发你都知道。” 他看了眼桌上的电子表:“计时,二十分钟必须画完,剩下的时间是我的。” 盛凝只觉得造孽,养了个折磨自己的怪物。 后来她笔迹凌乱地完成了一幅画,程煦把她抱到桌子上接吻,夸她画得真好。 程煦亲了一下她的耳根,嗔怪道:“就是少了点东西。” “什么?” 程煦攥着盛凝捏笔的手,在眼角处点了一个小黑点。 “你忘了?” 事在人为,天意也是他意,老天给我们的印记,我天生就是你的情人。 作者有话说: 其实离完结还有一点坑没填完,但是别怕他真是活腻 一觉起来,全世界仿佛都变了天。 盛凝艰难睁开双眼,漂亮的浅色眼珠一转瞄向窗外,狼藉一片。 她像一只手误被丢进滚筒洗衣机的布娃娃,四肢的连接处全被搅碎,叮铃咣啷地坠在床垫上。 床垫,说到床垫,她在搬家时特意换的柔软床垫在昨晚倒成了祸害,白花花的海绵软得不成样子,盛凝怎么也跪不住,被程煦埋怨好几句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体力都跟不上他了。 盛凝做了个梦,好久没在梦里见到程煦了,上次还是梦见自己结婚生子和他在街上相遇,这回不一样。 梦见马诸塞州热浪翻滚的沙滩阳光,夜晚热雨倾盆,他们在海边接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剩反反复复的浪花推着她向上涌,指尖碰到程煦年轻紧致的滚烫胸膛,任凭蒸人的雨水打湿黑长发丝,她在激吻中注意到程煦肩膀的纹身。 她磕磕绊绊地问他肩膀上画的什么。 程煦坚挺的鼻尖滴着汗,眉骨深邃,藏着讳莫如深的眼色,脖子上挂着的吊坠被勾去了背后,从前面看只剩一条简洁的银链,跟狗链子似的。 “粉叶荔枝。” 梦里的画面和昨夜重叠,盛凝在床上视死如归般叹了口气。 “竟然是真的,多希望真是一场梦。” 她在心里深深谴责自己是精虫上脑,美色误事,又回想起自己坐在程煦身上,大言不惭地说“去他妈的礼义廉耻”,然后和她弟接吻。 后悔,实在后悔。 许久未开的电视差点成了摆设,如今倒被人打开,播放关于天气的早间新闻。 放眼望去,窗户上不知何时多了“米”字胶带,大风震的玻璃都在抖动。 “噔噔噔——” 手机好几条消息弹出来,盛凝眯着眼睛翻了一下,是主管小组长的消息,说今天停工。 作为社畜的基本素养就是先看消息再睡觉,得知停工了盛凝悬着的心才松懈下来,起身想把睡裙穿上,却发现早被程煦撕碎。 “这个狗东西。” 厨房隐约传来的油烟机轰鸣声消退,脚步声愈趋愈近,直到那个衣冠楚楚身高腿长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而此时的盛凝正躲在床角闷着被子想退化成一只鸵鸟逃避现实。 程煦伸出手指将她头上的被子扯下来,一碗阳春面放在书桌上。 “洗漱吃早饭。” 悠扬婉转的——命令。 “你跟谁说话呢?” 盛凝成了老古董老封建,恨不得跟程煦约法三章,第一必须喊称呼,第二不能在床上喊姐,第三……不许再要挟她画画,简直趁人之危。 程煦笑了一下,“姐,吃饭了。” 这还差不多。 盛凝一撇嘴,“不吃。” “我还以为程总日理万机,一睁眼就看不见了,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儿煮面条,还不赶紧滚?” 程煦听着她的话面色都不带改的,因为他就知道他姐会骂他。 他领口大敞,和昨天在发布会上西装革履的严谨模样鲜明反差,白花花的锁骨和半块胸肌露出来,丝毫不守男德。 色诱现在对盛凝没用,她已进入贤者时间。 结果这不要脸的,竟然还亲她手掌心,又湿又痒。 “你恶不恶心?” 盛凝缩回自己的手用床单擦了擦,问:“你风华正茂的,图我年纪大还是图我住出租房?” “图你——” 程煦刚说完盛凝就赏了他一巴掌,冷白的皮肤瞬间浮现一片红色掌印,又怕自己气性上头把程煦打出个好歹来,后怕地往回缩。 “别跑。” 程煦把她捞回来,轻声问她:“你别怕,行么?” “我知道江淮拷过你,你害怕他也恨他,但求你别这样看我行不行,我和他不一样。” 程煦说着都能感觉一提到“江淮”两个字,怀里的人都跟着发抖。 盛凝的一切微小动作都落在程煦眼里,他突然就想借着自己是个神经病的架势飞去国外哪个犄角旮旯把江淮那王八蛋捅了。 他双手攥着盛凝的手掌亲了又亲,“你害怕吗姐姐,你看看我,我是小煦。” “小煦……”盛凝喃喃跟着他念了一遍。 也觉得愧疚,拿程煦和谁比不好,非要和江淮比,是她的错。 安抚好盛凝,程煦喂她吃了几口面,就看见盛凝的异性同事发来消息。 他趁机抽过她的手机,自顾自发了段语音过去。 盛凝当然不乐意,抢回来说:“你以为你是谁,还轮不到你给我做主。” “那怎么办,盛凝,给我个名分。” “凭什么,你说要我就给?” 程煦的脸要肿起来了,盛凝看着心慌,上一秒还和他叫板着玩儿,下一秒坐他身上又摆出一副长姐姿态。 冷声问:“疼吗?” 不疼,舒服得要死。 程煦攥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疼,你给我揉揉。” “你傻啊,这不得冰敷,用手越揉越疼。” 盛凝也顾不得他是在调情还是说的真话,去冰箱拿了块雪糕贴在程煦脸上,“自己冰着吧,化了就当饮料喝。” 台风轰轰烈烈地来,彻彻底底地走,一天就过去了,盛凝把程煦踹出门之前罗列他的几宗罪,告诉他要赔自己的睡裙,画笔稿纸,还有两天的房租也得a给她! 说时迟那时快,第二天程煦就差人送来了几套高奢睡衣,成套画笔和水彩画纸。 至于房租,程煦发消息说打她工资卡上了。 盛凝打开手机一看,真是好长一串数字,让她本来十分贫瘠的银行卡变得金光闪闪熠熠生辉,感觉下一秒就会有银行打电话过来问她是不是被诈骗做局了。 程煦这阵子的确忙,盛凝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估计也就是公司那点事,听说宋覃想并购华诚科技。 本来华诚就是建筑起家,前两年想迎上人工智能的风口成立了子公司,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华诚科技没那么令人满意,依托母公司也能支棱起来。 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宋覃虎视眈眈盯着江家这点产业呢。 狗咬狗一撮毛,宋琰和江淮这么好,他弟却要对江淮他哥下手了。 盛凝管不上他们有钱人家那些烂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杂志社并不限制签约画师接私活,盛凝一直对外接稿,不久前她刚刚完成了一个大单,花了一套节气系列图,她本就擅长水彩,颜色运用的清丽协调,单主收了稿用在一次挺隆重的展会上当背景板,被发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段晓楠见了这消息很高兴,她也很有商业头脑,问盛凝要不干脆出来单干吧,建自媒体号或者直接成立个工作室,就凭现在盛凝的热度不怕没钱赚。 盛凝不适合风风火火闯荡商场,听到建议不免有些畏首畏尾,“可是热度总会没的,现在网上一天一个动向。” 段晓楠给她科普,“胆小你就赚不到钱,别管是卖衣服还是卖画,说白了都是做生意,道理都是相通的,既然流量都送到你手里了,就没有放弃的道理。” 盛凝想了想,决定还是收拾一下自己,也顺便整理一下狼藉的房间,开个视频号发一些自己的绘画日常。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流量最高的时候,盛凝靠着这波热度火了两个十多万赞的视频,一下子涨了五位数的粉丝,立刻就有找上她邀约。 她拿不准自己要不要签约,决定还是先去见面谈谈。 地点定在一家五星酒店,一楼是前厅咖啡馆,盛凝穿得挺正式,衬衫西装裙高跟鞋一个不少,甚至还多穿了外套和丝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