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门内,赵齐的控诉还在继续。
&esp;&esp;“您对祁燃总是这样,不舍得对他狠心,那您当初为什么要向我许诺?”
&esp;&esp;“您知道因为beta的身份,我受过多少苦吗?”
&esp;&esp;“您会知道我得知自己可以成为alpha的时候有多高兴吗?”
&esp;&esp;从beta变成alpha。
&esp;&esp;祁燃敏锐地察觉到话里的重点,把耳朵贴近门板,试图听得更仔细些。
&esp;&esp;门内,赵齐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esp;&esp;“父亲!”
&esp;&esp;两个字让祁燃如遭雷击,他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怔愣在原地。
&esp;&esp;震惊、愤怒、失望、幻灭种种复杂却又极其强烈的情绪从他的脑海中掠过,他觉得他应该做出跟这些情绪相匹配的动作。
&esp;&esp;但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仿佛一湖风平浪静的湖面,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esp;&esp;似乎人在遭受重大变故的时候,总是格外平和。
&esp;&esp;祁燃缓缓站直了身子,眼神空洞地盯着那道门板,像是在看一道越不过去的天堑。
&esp;&esp;“您不能这样对我!您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把这一点点的希望掐灭!!!”
&esp;&esp;门内,赵齐还在继续控诉,委屈得像一个苦苦求爱不得的孩子。
&esp;&esp;祁燃再也听不下去了。
&esp;&esp;他向来是个随心而为的人,现下,他迫切地想要找祁海发要一个答案,于是他后退一步,抬脚就要踹门。
&esp;&esp;却又痛苦地闭上眼睛,生生忍住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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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祁燃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家里出来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的车,等他反应过来,车子已经驶入了熟悉的街巷,来到了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esp;&esp;这里是城南,地处偏远,跟不上市中心日新月异的发展,但胜在环境优美,生活恬淡,无论是二十多年前还是如今,都是不错的居所。
&esp;&esp;祁燃十八岁那年,听说这一片要改造,后来却不了了之,因此那个承载他童年时光的家保留了下来。
&esp;&esp;长大后的祁燃不常回来,雇了人定期打扫。
&esp;&esp;祁燃推开房门。
&esp;&esp;映入眼帘的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esp;&esp;祁燃隔着玻璃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温泽的脸颊。
&esp;&esp;温泽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并不健壮甚至可以称得上瘦弱的身躯里有着一颗海纳万物的心脏,好像无论别人做了什么愤世嫉俗的事,都能在他这里得到原谅。
&esp;&esp;“爸爸。”
&esp;&esp;祁燃低声呢喃,孤单的话音在冷寂的屋内回荡。
&esp;&esp;“他不配被你原谅,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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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很聪明的。”
&esp;&esp;恰逢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是霍燕庭打来的,问他吃饭吃得怎么样了。
&esp;&esp;祁燃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esp;&esp;霍燕庭察觉到电话那头过于安静,明显不是在聚餐,故而沉声问:
&esp;&esp;“在哪?”
&esp;&esp;祁燃默默发过去当前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