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还在康复期,不能打扰。 父亲……不,绝对不行。 要不然去外面,可是这个时候外面哪里还有人呢? 那么…… 他看着面前那扇门,一脸呆滞。 只能去找顾夜。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枕头,又看了看顾夜的房门。 然后,他做出了或许是此生最不理智,但也最诚实的决定。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 顾夜站在门内。他果然没有睡,看到常安,顾夜的眉梢,似乎轻轻的挑了一下。 常安张嘴,所有的借口和解释在对方平静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可笑。他最终只是挤出一句: “……我睡不着。” 顾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哦?所以,常安队长深夜抱着枕头敲我的门,是因为……失眠?” 常安的脸颊开始发烫,他心虚地移开视线:“……可以这么说。” “原因呢?”顾夜问,“任务压力?对幽域的担忧?还是……别的什么,更具体的原因?” “……我看了电影。” “电影?什么电影,能让指挥官,深夜无法安眠,甚至需要……寻求陪伴?” 他刻意在“寻求陪伴”四个字上放了重音,调侃显而易见。 常安咬了下牙,干脆豁出去了:“都怪你。你之前提到厉鬼的比喻,我想更直观地理解一下。” 沉默。 然后,顾夜轻轻地笑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这笑声莫名地让常安耳朵发麻。 “所以,”顾夜笑够了,才抬起眼,“我的监护人,为了理解我的一个比喻,去补看了旧时代的恐怖电影,然后,被吓到了?” 常安的脸彻底红了,绞着枕头的边缘。 “我没有被吓到。”他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只是,那些虚构的影像引发了一些不必要的联想。加上房间里有奇怪的声响……” 顾夜若有所思地看着常安,然后,忽然侧耳,对常安说:“你听。” 常安一怔,下意识地屏息凝神。 寂静。 然后,从他自己房间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咯……吱……” 常安的毛又炸了起来。 顾夜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是包养 陈清河适时介入,开始介绍任务背景,与之前对常安所说大致相同。 “……因此,此次任务危险性极高,需要两支小队精诚合作。”陈清河总结道,然后他看向罗正清,又看了看常安,补充了一句,“罗正清队长并非特殊共鸣者,但他拥有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尤其是在复杂地形和极端环境下的指挥能力,在伊甸内部有口皆碑。他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逊色于依赖直觉的特殊共鸣者指挥官。” 常安闻言,心中了然。 他确实知道存在非特殊共鸣者的指挥官,但数量稀少。罗正清能走到这个位置,付出的代价必然远超常人。他对此抱有敬意。 然而,罗正清却似乎对这番介绍并不领情,反而冷笑一声:“特殊共鸣者?直觉?呵,陈博士,您过誉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只能靠一次次在鬼门关打滚换来的经验,一点点去拼,去计算。比不得某些天生幸运,靠着血脉和直觉就能轻松拿到功劳,让手下弟兄跟着沾光的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