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安排在外面,这是他最后的防御了。至少,离门更近,心理上也感觉更自由些。 顾夜抬眼看他,笑道:“如你所愿,监护人。” 他顺从地挪到靠墙的里侧,甚至还颇为体贴地给常安留出了二分之一的宽度。 常安沉默地脱下外套,只着里衣,一鼓作气的躺下,然后迅速盖上被子。他紧紧贴着床沿,背对顾夜,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尽管隔着距离,常安还是能隐约感觉到另一具身体的微弱的压迫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逝。 常安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大脑却异常清醒,还有身后那微不可闻,却又无法忽视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终于战胜了紧绷的神经,常安的意识开始模糊,沉入浅眠。 在睡梦中,身体本能地寻求着舒适,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紧紧贴着床沿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向中间靠拢。 他翻了个身,似乎撞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或许是枕头? 他没有思考,继续睡着—— 不对! 猛然睁开眼,在微弱月光下,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一只手搭在了顾夜的腰侧!而他的脸颊紧贴着顾夜的胸膛,对方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 常安立刻吓得向后退开,试图逃离。 然而,他忘了——这张床太小了。 他忘了自己本就睡在床沿。 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半边身子瞬间悬空,眼看着就要直接摔下床去。 这时,一只手臂却从身后有力地环了过来,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回一带—— 常安非但没有摔下去,反而就着这股力量,撞进了一个怀抱里。 软的,热的。 时间凝固了。 常安全身僵硬得像一块铁,大脑一片空白。 顾夜微微低头,呼吸拂过他的后颈。 “看来,”顾夜的声音响起,带着些笑意,“伊甸精英的战斗本能,并不包括在狭窄空间内维持平衡这一项。” “放开!”常安无比窘迫和羞恼,手肘向后顶去,试图挣脱这个怀抱。 顾夜并没有坚持,顺从地松开了手臂。 常安立刻向床沿弹开,再次回到了最初那种近乎悬空的危险姿势。他不敢回头,只能死死地盯着对面墙壁。 “我只是在防止我的监护人因为一次愚蠢的坠床事故而提前去世。”顾夜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漠。 常安感觉脸颊上的热度久久不退。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如此尴尬、如此被动的时刻。 被自己的监护目标所救,还被对方以这种姿势抱了个满怀…… “我不需要你救!”常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哦?”顾夜的声音里那点玩味又回来了,“那么,你是宁愿摔下去,用身体测试一下这间屋子地面的硬度,以及明早向你的队员解释你身上淤青的由来?” 常安:“……” 他彻底无话可说。他宁愿自己一开始直接摔下去,也好比过现在这样。 接下来的时间,常安依旧维持着面向床外、紧贴床沿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直到夜色深沉,常安的意识又渐渐潜入黑暗。直到失踪 “是你们!”首领抬手,指向常安他们,“就是他们!这些外人一来,我儿子就没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干的?!” “你们!”壮汉指着常安,语气凶狠,“昨天刚来,今早小少爷就不见了!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敌意的目光投过来。几个部落战士已经围了上来,手按在武器上,虎视眈眈。 林晚立刻炸了毛:“你说什么?!我们昨晚一直在客栈待着,谁动你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