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临渊抬头看他。 雨把白发打得半湿,有几缕贴在脸侧,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雨幕里看起来不太真实,像是深山里某种精怪化成了人形,他攥着匕首的手收紧了几分,“你是谁。” “救你命的人。”谢云浅没等他回答,弯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撑着伞,在雨里走了两条街,把他带回自己住的小院。 那天晚上寒临渊发着高烧,意识模糊之间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擦身上的血污,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他想睁开眼看清那个人的脸,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只能感觉到那双微凉的手指偶尔碰到他额头试探体温。 他养了七天的伤。 吧就一章”、“我今晚不睡了就蹲这篇的后续”,消息刷得飞快。 他翻到群成员列表,找到安薇的头像……一朵手绘的紫色鸢尾花,点进去,发了条私聊。 “安薇,你把我拉进那个群里干嘛?” 对面秒回:“让你提供素材啊。” 云屿白皱了皱眉,打字:“提供什么素材?” 安薇:“小白你和寒少和谢少熟,把他们俩的互动发群里,一点点就好,不用太夸张的,就是日常那种。” 云屿白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好几秒,然后打字:“这不好吧?” 安薇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发过来一大段话:“放心吧,那个群里都是很好的女孩子,都是我认识好几年、嘴都很严。 她们也只是磕磕cp,在群里自己圈地自萌嗨一下,绝对不会去骚扰蒸煮,更不会给他们惹麻烦的,我用人格担保。” 云屿白还在犹豫,安薇又追了一条:“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怕麻烦,如果群里有任何一个让寒少和谢少困扰的行为,我自己猫贩子 日子在晨起、洗漱、男神任务、冲澡、练琴的节奏里无声地滑过去。 谢云浅又花了一积分买了钢琴课的第五节,又续了一次空间的使用权。 就这样过了五天。 今天是周五,又是一次周测。 现在谢云浅和寒临渊坐在考场里,把最后一门金融学基础的答题卡翻过来检查了一遍。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落笔声和偶尔翻试卷的沙沙响,靠窗那边有人在小声叹气,后排有人弯腰捡笔的时候脑袋撞到了桌角,闷响一声之后是一声压低的,“操”。 四门考完,收卷。 韩觉明夹着那沓密封好的答题卡走出考场的时候,教室里压抑了一整天的空气终于炸开了。 有人瘫在椅子上哀嚎说经济学原理那道货币乘数题算错了小数点,有人趴在桌上说英语阅读第三篇完全没看懂。 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对答案,越对脸色越差,最后其中一个摆了摆手说“别对了别对了,再对下去我今天晚饭都不用吃了”。 谢云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寒临渊已经走到他旁边了,伸出手很自然地接过他的背包,“走吧哥哥,回家。” …… 傍晚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的地毯染成了一片暖金色,张姨在厨房里忙活,炒锅里的干辣椒被热油激出的辛辣味从厨房门缝里钻出来,呛得谢云浅刚进门就连打了两个喷嚏。 寒临渊比他先一步换了拖鞋,听到他打喷嚏,转身去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谢云浅接过纸巾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张姨今天做什么,这么呛”。 “先生回来啦!”张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混着锅铲碰铁锅的脆响: “今天做辣口的!水煮牛肉、辣子鸡丁、麻婆豆腐、蒜蓉粉丝蒸扇贝、凉拌黄瓜,还有一盅酸辣汤。 吃完出身汗可舒服了,对了,我还做了冰激凌甜品,在冰箱里冻着呢,吃完饭再吃。” 谢云浅看了寒临渊一眼,往沙发那边走,“先看个电影吧,考了一天试,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寒临渊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翻了翻,挑了一部动作喜剧,节奏快,笑点密,不用动脑子。 谢云浅窝在沙发角落里,寒临渊坐在他旁边,看到男主角被一只鹅追着满院子跑的时候,谢云浅笑了一声,偏头看寒临渊,寒临渊也在笑。 看完电影两个人打开学习app做了二十分钟题,谢云浅做的是法语阅读,寒临渊做的是投资学的课后案例分析。 做完题刚好张姨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一把锅铲,“先生,寒少,饭好了!” 餐桌上的菜冒着热气,水煮牛肉的面上浮着一层红亮的辣椒油,花椒粒嵌在牛肉片的纹理里,底下垫的豆芽和莴笋片吸饱了汤汁。 辣子鸡丁的辣椒段炸得焦香酥脆,鸡肉丁外焦里嫩,麻婆豆腐的嫩豆腐上铺着一层牛肉末和豆瓣酱炒出来的红油,上面撒了一把青蒜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