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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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维尔想，真衬他。　　漂亮的、热烈的……　　总会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生命的孩子。　　生在立夏的孩子。　　奈维尔只是随口一问，怀序也积极地随口一答。　　直到奈维尔若有所思地嘀咕“十八岁生日得大办”，怀序才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出了被自己忽略的这个数字。　　十八。　　怀序大快朵颐的手顿了顿。　　等等，十八！　　他想起来了！　　陈姨说过，封印最多只能持续到十八岁生日，他需要在这之前尽快联系上龙族，找到回龙族的方法。　　怀序蜷了蜷手指，一时间有些绝望。　　宇宙这么大，他上哪去找龙族啊！　　怀序小幅度地四下看看，确认没人往这边看之后，才将蛋糕往前推了推，自己也跟着趴上桌子，离奈维尔更近。　　他压低了声音：“奈维尔。”　　奈维尔也配合地凑过来，跟怀序面对面，“嗯？”　　“你听说过龙族吗？”怀序问。　　奈维尔：“嗯。”　　“那你知道怎么才能见到龙族吗？”怀序直白道，说完又后知后觉自己这话太直接，忙扯了个借口，“我看了一本畅销书叫《龙族观察日记》！”　　看了畅销书所以好奇龙族，就跟小孩看了游乐园的动画片也吵着去游乐园一样。　　说得通吧！　　怀序自己心虚，不太敢看奈维尔的眼睛，只盯着奈维尔的鼻尖看。　　因此也没能发现在他说出《龙族观察日记》的那一刻，奈维尔的眼睫很快地颤了两下。　　俨然也是一瞬的心虚。　　奈维尔摇了摇头，“不清楚。人类已经有数十年没有联系上龙族了，更别谈见到它们。”　　“喔喔。”怀序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失落。　　那他得另外想办法……　　但他认识的人里，真的有能联系上龙族的么？　　到时候他不会直接变成一只小龙崽子，然后被联盟自然研究院抓去实验室吧？　　怀序心头一紧，下意识按住奈维尔放在桌上的手，看着奈维尔的眼睛诚恳道：“奈维尔，你会保护好我的吧？”　　奈维尔一脸莫名：“当然会，谁又给你吹耳旁风了？”　　上一次怀序这个表情，还是因为沈轻云透露的实验室交流一事。　　但怀序告诉奈维尔的时候，交流项目都直接被议会叫停了，珀希连后续都处理完了，奈维尔愣是没能插上手。　　如今奈维尔直觉自己终于逮到了大显身手的机会，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然后怀序摇头：“没有呀，就是突然想到了。”　　怀序无辜地瞅着奈维尔，又慢慢眨了眨眼。　　奈维尔不信：“真的没有？”　　怀序猛猛点头：“真的没有！”　　一时间点头太猛，脑袋又开始闷闷地疼，怀序捂了捂脑袋，余光瞥见对面的奈维尔腾的一下站起来。　　“头疼？”奈维尔问。　　怀序捂着脑袋想摇头，又觉得这样实在掩耳盗铃，只能讪讪道：“一点点啦。”　　“发烧了没？”奈维尔上手去摸怀序的额头，摸不太出来，和自己的体温好像差不多。　　“没有呀！”怀序果断道，“就是头有点痛而已！应该是没休息好吧？”　　奈维尔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现在回房间休息……冷不冷？衣服带够了没？”　　“带够啦带够啦！”怀序连声开口，“而且现在都四月啦！不会冷的！”　　再心不甘情不愿，怀序也只能被迫被护送回自己的房间，奈维尔还顺带打包了他没吃完的几碟小蛋糕。　　“放房间的冰箱里，睡醒饿了再垫肚子。”奈维尔对怀序的性子门儿清，提前堵好了怀序的退路。　　怀序蔫巴巴地“喔”了一声。　　奈维尔又道：“回房间就睡觉，知道不？”　　“知道啦。”怀序拧开自己房间的房门，越过奈维尔，刚好看见了对门正出来的危楼。　　男女分开住的前提下，一个小队的学生通常会被安排在一块。怀序的对门是危楼，隔壁是沈回雪，沈回雪的对门是忒弥亚。　　不过怀序在星舰上待一整天了，还没见这几人出来过。　　见危楼现身，怀序越过奈维尔，朝人打了个招呼：“危楼！”　　尽管最初见面时危楼让怀序喊他楼哥，但这个称呼基本上不会出现在怀序的嘴里。　　危楼似乎有点着急，原本蹙着的眉在瞥见怀序的那一瞬间松开，但脸色也没好多少。　　他朝怀序点头示意，“我出去有点事。”　　怀序应了声，朝危楼弯眼笑了一下，又跟奈维尔道别。　　很少能看见危楼这个样子呢。　　虽然危楼每天都对全世界摆着一副臭脸，但今天的危楼和往常又有些不同。　　他好像很着急，脸色很差，尽管面对怀序的时候态度好了些许，但看得出危楼的心情还是不怎么好的样子。　　怀序决定还是不要触危楼的霉头。　　万一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真的无差别攻击全世界呢！　　怀序轻轻关上门，严肃上锁。　　房间不大，一室一卫，床靠窗，舷窗外是黑漆漆的宇宙，此刻看不见什么星星。　　怀序已经不是当年连窗帘都不会开的小文盲了！　　他喊了一声关窗帘，窗帘立刻自动合上，屋内灯光自动柔和下来。　　原本便头疼得难受，如今灯光暗下来，怀序又有点昏昏欲睡。　　他爬到床边，在地毯上跪下来，轻轻拨开行李箱。　　里面其实就装了两套衣服。　　还有一个被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他轻轻按上盒子，闭上眼。　　——有时候，他能偶然地跟盒子里的蛋壳产生共鸣。　　但很可惜，现在机会好像溜走了。　　他没能抓到那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他决定先睡一觉。　　危楼？你怎么了？　　每个年级的比赛场地相互独立，怀序跟着小队在六年级的场地比赛，但小队一行人只在大赛第一天开幕式的时候露过一面。　　开幕式主要是听联盟军的代表和议会代表又臭又长的演讲，各年级参赛队伍集中在各自的比赛场地，统一看空中大屏幕的投影。　　比赛场地全露天，可容纳超两万人，但由于塔纳星基建不便，所有比赛场的构造都相当原始。　　高科技设备仅有投影大屏幕和直播设备，还是沿用了十几届大赛的老伙计。　　四面是观众席，观众席上方倒是有棚子，但也相当简陋。听说还有一部分棚子漏水，导致观众席每一届都坐不满。　　——联盟没有开辟到塔纳星的专门航线，能坐在观众席上的除了有权有势的学生家长，譬如奈维尔这种坐星舰随行的，也只剩下了不参赛时的参赛选手。　　且因为观众席离比赛场地太远，真要坐到观众席上观战，其实压根看不清场内。　　还不如留在星舰里观看比赛直播，场地内的大屏幕连接的同样是智能直播球。　　怀序曾好奇过，为什么联盟重量级的赛事要布置得这么简陋。由此可观之，过年时听珀希说的议会卡军部经费一事并非空穴来风。　　这个疑问奈维尔很快给出了解答。　　“联盟并不注重科技的发展啊，他们最喜欢搞些乱七八糟的异能实验了，坚信自身的发展才能实现人类最终的进步。”奈维尔一边扇扇子一边吐槽。　　塔纳星的未开发地段其实和荒星的环境差不多，气温很高，又干燥少雨，非常适合露天比赛。　　因此联盟才在多方选址之下敲定了塔纳星作为总比赛场地。　　“所以几百年来，联盟压根没怎么发展过。”奈维尔耸了耸肩，“仅限于科学技术方面哈，跟古蓝星当时的发展水平其实没什么差别。”　　说到这里，奈维尔又补充：“不过帝国那边的科技发展还是很不错的，我的星梭就是从他们那儿买的。”　　“那星舰……”怀序踮起脚，能越过比赛场馆的棚顶看见不远处扎堆的庞然大物。　　“也是帝国的技术啊。”奈维尔完全不觉得说出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到底是在联盟的地盘，奈维尔左右看看，凑到怀序身边附耳低语。　　“联盟最初是从帝国分裂出来的，学历史的时候应该学过吧？”　　怀序点点头。　　“其实联盟现在的技术水平跟当时没什么两样，一些高科技都是当时从帝国带出来的。”奈维尔小声蛐蛐，“几百年来他们只想着在异能方面钻研再钻研，科技倒是一点都没发展……”　　“唉，不倒退就行了，有一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奈维尔耸了耸肩，止住了话头。　　他瞥见了怀序的几个队友，跟怀序轻轻道别就迈步向观众席走去。　　要给孩子留适当的个人空间，和朋友交往也是，他这个监护人不适合在旁边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