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怀序也想尝试一下大家都来过的地方,这也是一次人生的体验嘛。 危楼微微颔首,“只能喝一点。你以前没喝过酒,不知道酒量怎么样。” 怀序连忙点头。 “我知道的,人喝酒会醉的,就像我们黑市 “权哥,这是我们班的同学。”程砚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朝酒保举杯。 被称作“权哥”的酒保眼也没抬,“付钱。” 几人纷纷熟练地将酒价付过去,程砚端着酒杯过来,低声跟怀序说:“随便挑一杯酒,那是进去的门票钱。” 危楼轻啧一声。 他说怎么最便宜的酒就要18888,合着是筛选客户来了。 还什么帝蓝学院的学生都会来这儿消遣,其实是帝蓝学院的有钱学生来这儿消遣吧,普通人家的学生压根不会为18888一杯的酒买单。 但正是如此,他便更好奇底下藏着什么了。 “安全吗?”怀序谨慎地问。 程砚笑了下,“当然安全。”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怀序,在洛厄斯防备的目光下低声道:“这底下是贵族们的家产。” 怀序缓慢地眨了眨眼。 贵族们的家产…… 贵族们的灰产吧! 他又瞅了瞅危楼,后者向他点了点头。 怀序爽快地付了三份门票钱,拿了三杯一模一样的酒。 高脚杯,杯口很矮,里面盛的酒液估计两三口就能喝完。 几个贵族同学都是一饮而尽,面上泛起些许酡红,显然喝的酒度数都不低。 怀序低头犹豫地看了眼酒杯。 里面应该不会下料吧? 本来冲着星网上的推荐帖来的,毕竟这一个月里,他已经逛过星网推荐的电玩城、游乐园、温泉酒店以及各种特色的美食店了。 尽管每一个逛完都没留下什么印象,但怀序还是乐此不疲。 没想到这一次选的酒馆这么不一样。怀序本来还觉得这个酒馆正常得有点不正常,现在又开始担心被套路了。 但大家都喝了,应该也没事? 洛厄斯和危楼没怎么犹豫地一饮而尽,怀序试探着凑近杯沿,唇畔抵上杯口,轻轻举杯,冰凉的液体入喉。 ——嘶,好辣。 怀序咽下一小口酒液,辛辣的感觉直冲天灵盖,呛得他五官都拧到了一起去。 “不喝也没事的,这个就是门票的添头。”围观了全程的贵族同学们哭笑不得道。 怀序却猛猛摇头:“不行不行,这一杯酒值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呢。” 虽然他对钱没什么概念,但看危楼的表情也知道,危楼都喝得很肉痛啊。 怀序皱着脸正欲再喝,一旁已经探过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洛厄斯接过他的酒杯,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水母的感觉迟钝,身体里又都是水,喝完两杯烈酒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是那副雪白的冷脸。 怀序轻轻松了口气,见洛厄斯将酒杯搁回去,又不禁开始乱想。 洛厄斯的嘴唇刚刚碰的是哪里来着? 是他碰过的地方么? 通往地下空间的通道在吧台内部,也正是酒保站的位置。 酒馆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酒馆内空无一人。 一行人挤挤攘攘地站在吧台中间,洛厄斯轻轻抓住怀序的手腕。 危楼默不作声地将怀序和人群隔离开来,抱臂站立,手指轻轻敲着手肘。 吧台地面开始缓慢下沉,周围次第亮起一圈又一圈的灯光,照亮了这一片狭窄的圆柱体空间。 没过多久,周围遮挡的金属板升起,比地下世界的真容先一步问候怀序的,是比晚上的帝蓝食堂还要嘈杂的氛围。 “下。”酒保漠然开口。 同学们习以为常地蹦下吧台改制的电梯,怀序谨慎地看了眼电梯边缘,确认不高后迈步下去。 危楼和洛厄斯紧随其后。 吧台的金属板重新升起,这座临时电梯缓慢上升,直至消失在怀序的视线里。 算不上明亮的灯光下,这片地下世界终于向怀序敞开了它的怀抱。 随处可见的摊位,有支起来的小摊,更多的则是地摊,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绝大多数摊位前都有人流连。 很明显,这里是一个市场。 结合这个市场的所在地和学生们遮遮掩掩的态度,加上一杯酒的天价门票…… 危楼嗤笑一声:“黑市啊。” 怀序下意识拉着洛厄斯往危楼的方向靠了靠。 他从没接触过黑市,但听危楼的意思,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呀。 和程砚一起来的几个同学跟怀序告别,已经一哄而散,奔去了不同的摊位。 见怀序板着一张小脸,程砚猜到他们对这片地下市场有点误会,笑了下,“也算是黑市吧,但这里的运营还是很正规的,钱货两讫,概不赊账。” “帝国明面上不让买卖的,或者一些极其稀有的、市面上不易流通的,都有可能在这里找到。”程砚说,“这里可不是什么非法黑市,陛下也是知道的。” “虽然这里是一些贵族联合办的,但陛下的姐姐也有持股呢。”刚晃走的少女刚好路过,听程砚在解释,也插了一句嘴。 “陛下的姐姐?”怀序一愣。 还是个官方黑市? 程砚没有多言,只是温声道:“帝国的历史你应该也知道,新月城里还有很多这样的黑产,在陛下登基后被收编为官方产业,只不过陋习难改……咳。” 沉疴积弊不是那么好清除的,盛云筝登基后只能尽力而为,对于这种没有完全触犯到帝国法律的产业,后面势力又盘根错节,盛云筝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