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沐清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子,“好。” 乖巧的不像话。 裴衡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没忍住,捏着他的脖颈,狠狠吻了几下他的唇。 言沐清因为害怕眼睛雾蒙蒙的,委屈的不行,裴衡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牵着缰绳,哄着,“乖,不哭了,回去不骑马了,我们坐马车。” 一到半山腰,裴衡才将人放了下来,一手牵着马往前走。 一手牵着言沐清,言沐清任他牵着手,裴衡轻咳一声,低头看向言沐清,刚刚他亲他时,他没有一巴掌呼过来,说明他不排斥他。 “看我作甚?”难不成要嘲笑他。 裴衡在他手心挠了挠,“没什么。”他只是在想他何时才能娶到这人。 俊俊山需要上山,裴衡担心言沐清累着,将他扶上了马背,“别怕,我牵着马,走慢些,言沐清这才点头。 披霞苑,裴渊正在熬中药,院子里一股子中药味,沈苑吃了早饭,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纳凉。 “裴渊,你为什么要熬中药,苑儿不喜欢喝。”沈苑试探问道,他不希望这药是给他的。 “这些中药喝了,能调理身子。” 裴渊说了句什么,手指轻轻将他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真的。” “可苑儿不想要喝中药。”沈苑撇嘴。 裴渊却拿出手中的糖罐,“要是苑儿喝药,那每次喝完都可以吃三个糖怎么样?” 吴林揪着披霞苑的菜苗,小主子如今是普通凡人,一点也受不得圣子法力,只能靠着凡人的药慢慢养着。 又揪了一把后耳尖动了动有人来了。 刚这样想着,裴衡与言沐清进了披霞苑。 “苑儿。”言沐清喊了一声。 在看见裴渊时顿住了脚步,全身血液要停止流动。 是他,天族圣子,他恢复了,那是不是表示天上那些人也知晓了? 裴渊淡淡看了一眼门口的言沐清。 “你们两个偷偷来避暑,也不知道叫上你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白疼了。”裴衡走上前埋怨道。 吴林与言沐清都看向裴渊,这人现在可不仅仅是镇北王,他还是那个九天神坛之上唯一的圣子。 要是一个不高兴弹指间不说整个大俞,即便是整个人界毁灭也不在话下。 裴渊转身去瞧炉上的中药,“你这不是跟来了吗?”一句话了,言沐清与吴林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没有要抛弃镇北王这个身份的意思。 “的亏我脸皮厚,要是脸皮薄点,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就连我要当大伯的消息还得从吴林那里得。” 话里话外都很埋怨。 裴渊将手中的扇子递过他,“来,扇扇风,火旺一些。” 殊途路 裴衡接过扇子扇起来。 一边扇风一边念叨:“还有这个药不能乱吃,你也真是的,怎么能派个吴林取药呢,要是没抓好,后悔都来不及了。” 吴林:我又怎么了嘛(`Δ′)! 言沐清蹲在沈苑身边拉着他的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问得很小心。 沈苑摇头,“没有,苑儿吃了两大碗,这会有点撑。” 沈苑知道言沐清说的是什么。 他点头。 言沐清摸了摸沈苑的脑袋,“那就好。” 前世,他便说着要给圣子……,但圣子怎么都不同意,他一气之下逃走了,之后圣子下了神坛亲自去逮他,抓回去就囚禁了,连他这只黑蝴蝶都找不着人。 找来找去,在圣子殿的大床上找着了,这人一身痕迹,脚上却带着困仙锁,但过的很滋润,没能如愿。 这一世终是如愿了。 想到这里看了一眼一身素白衣裳煎药的人。 半炷香后,裴渊将药端给沈苑,沈苑喝得愁眉苦脸,好在喝完得了三颗糖,心情又好了。 裴衡坐在言沐清旁边看着两人羡慕的紧。 裴渊看了两人一眼。 “蝶妖,你与他无缘,裴衡是人皇,你是妖,你们在一起只会给大俞招致灾祸。”裴渊传声给言沐清。 言沐清猛地看过来。 “大俞将有旱情,死伤过万,百姓流离失所,因他动了心,喜欢上妖的缘故。” 言沐清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 吴林也看了过来。 “人皇的正统皇后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你,及早做准备。” 圣子最后道。 “沐清,你怎么了,脸色有些白。”裴衡紧张问道。 怎么刚刚还好好的,一下子脸就白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裴衡抓着言沐清的手缓声问。 言沐清对着裴衡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不会得到幸福的。 他是妖啊,妖怎么配有幸福? 吴林手紧了紧,他最是见不得这种有情人隔着殊途,永不同归的事。 难道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吗?太残忍了。 “哪里不舒服要跟朕说。”裴衡笑着,摸了摸言沐清的手心。 夜里,天下起了雨,言沐清撑着脸颊看向外面,裴衡端着糖水进了屋里。 “沐清,这是裴渊给沈苑做的,朕给你也讨了一碗,你快尝尝。”说着将碗递过来。 言沐清看了一眼碗里的糖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明明是糖水,可如何他就尝不出甜味来。 裴衡以后也会给他的皇后这样讨要糖水亲手递过去吗? “怎么了,不好喝吗?”裴衡看言沐清呆愣愣看着他不语,疑惑问。 “那咱们就不喝了,看来裴渊的手艺也不怎么样。”说完就要转身还回去。 言沐清却扑了过来。 “哐当,哗啦,”裴衡手里的碗掉落在地,糖水撒了一地。 他慌忙两手扶住言沐清的腰,生怕他摔了。 言沐清鼻尖碰着裴衡的鼻尖:“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答应你,就今晚好不好?” 裴衡喉结上下滑动,良久哑声道:“好。”说完拦腰将人抱了起来,朝床榻走去。 将人轻轻放在软塌上,“沐清不后悔。言沐清搂着他的脖子,“不后悔。” 说完抬起上半身轻轻一吻,裴衡两手紧紧抱住了言沐清的腰,两人吻的凶,言沐清身子微微发颤。 他抬手去解裴衡的腰带,手却微微颤着,却怎么也解不开。 裴衡引着他的手放在活扣上,轻轻抽掉了系绳。 又引着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腹肌,边亲边问,“喜欢吗?” 言沐清手不停摸着,“喜欢。” 可以后都是别人的了。 裴衡勾唇,解了言沐清的腰带,“今晚让你一次摸够。” 言沐清被剥光了,裴衡像是亲不够一样,从脸颊,唇瓣再到胸膛腰腹,一寸寸留下痕迹。 言沐清手扯着床褥,眼睛里全是水雾。 等停歇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外面的雨却越下越大。 “沐清,我抱你去清洗一番。”手刚伸过去,言沐清却躲开了。 “裴衡。”他看着人叫了一声。 裴衡心里猛地一揪。 “嗯?” “你去找别人吧。”言沐清说。 裴衡愣住了,“什么?” “让别人做你的皇后吧。”言沐清继续说。 裴衡脸上没了笑意,严肃的可怕,“为何?” “我不喜欢你。”言沐清眼睛看向窗外。 “不喜欢我,为何要跟我做这种事?”裴衡不明白,他眼眶红了。 “不是你想要吗?”言沐清笑着看过来。 “难道别人想要,你也给?”裴衡问。 “当然。”言沐清将肩膀上滑下去的衣裳拢了上去。 “言沐清!”裴衡吼道。 “你走吧,裴衡,我腻了。”言沐清冷冷道,右手掐着自己腿上的皮肉,让自己不要落下眼泪。 裴衡看了着言沐清,哽咽开口:“原来十年,五年的约定是假的。” 裴衡,我有事要做,五年或者十年不能嫁给你,你还愿意等吗? 等的,等的,只要你不嫌我老,我等你二十年也等得。 两人的对话在言沐清耳边响起。 裴衡说完只着单衣转身离去,屋外大雨磅礴。 言沐清看着出去的人紧紧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抬手捂住脸哭了出来。 “裴衡,裴衡。” 猛地下床光脚去追,漫天黑夜,只听见雨水的哗啦声。 言沐清光着脚站在雨中,脸上雨水混着眼泪流下来,两眼空洞洞望向黑夜里大张的院门。 光脚往前走了两步,“裴衡。”失落落叫一声,蹲下身子,紧紧抱着自己。 头顶却出现了一把油纸伞,为他遮住了雨幕,他呆愣愣抬头,裴渊一身洁白衣裳一尘不染站在言沐清身旁。 言沐清抬头笑着,“他走了。”笑着笑着哭起来,“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