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林抱臂,“可惜啊,若少了我,你的将士不会胜利,只会死的更多。 你以为落到王虎手里,他们会屡战屡胜?真是痴人说梦,我虽没有大才,但领兵打仗,我却比王爷都在行,更何况他区区一个王虎。” 冯三猛地抬头。 “实话告诉你吧,若不是王爷有令,这苦寒的边关狗都不来。 即便是你白塞你的将士,你的地位给我,我也不会要,京都有吃有喝,还有夫郎抱抱亲亲,我待在这里是我脑子有病吗?” 这话说的重,但也确实在理,人家呆在京都吃香喝辣的不好,来这里受苦,帮着打仗,还要被人诬陷,那定是极为生气的。 冯三抬头:“吴统领消消气,是我小肚鸡肠了。” 吴林抬眼:“王虎不是想要兵权?明日我就去向王爷请辞,将位置给他,好好瞧瞧他的能力如何?”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冯三阻拦不及,只能自己下床去找王虎。 “将军,您怎么来了?”王虎上前扶住冯三。 “是不是你?”冯三问。 “将军你在说什么?”王虎笑着问。 冯三脸色黑沉坐在椅子上,“你想要兵权,大可以公平竞争,使这些肮脏的手段,不觉得丢了身为将领的脸面?” 王虎依旧笑着,“将军说的可是军中流言?那将军是误会了,我身为副将,怎么会做这种事,将军你是听何人说的,吴林吗?” “你别管是谁说,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做的?”冯三有些恼,拍着桌子说。 王虎还是摇头,“不是我。” 冯三起身,“你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我也护不了,你好自为之。”说完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据军中传言王虎与冯三非是亲兄弟,但胜是亲兄弟,所以这些年冯三对王虎多有照顾,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遇到今日这事,这一回他即便是不想闭眼,王爷绝不会放过王虎。 王虎将桌上的茶杯扫了下去,“明明说好的有福同享,这会子兵权即便是让于旁人,也不给我,还说什么兄弟。 你不给,我自己去争,难道有错吗?” 冯三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屋里的人一眼,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一炷香后,跪在了主屋外。 吴林正好也在屋里。 “主子,这人不适合做将领,一个好的将领不止是领兵打仗,还得会识人用人,他将王虎提上副将的位置,就表示他已不能为将领。” 裴渊端茶轻抿。 微微抬眼:“那你来?” 吴林一顿,随后笑着,“那还是冯三来吧,我惦记着家中夫郎,归心似箭,迟一分都不行。” 沈苑笑着,“那你可有好的人选?” “有,军中儿郎侠骨丹心,有的是将帅之才。” 裴渊放下茶盏,“那便看看冯三来这里作甚?” 没一会冯三被请了进来。 冯三跪地,“王爷,小主君。” “起来吧。”裴渊道。 吴林上前扶了一把,“伤这么重,还过来这里,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 冯三笑着道:“是好多了。” 转头道:“王爷,这次的流言是王虎作为,他因没有得到兵权而心生怨恨。” 吴林点头,看来这人想通了,要是能及时改正,王爷也不是不会给他一个机会。 毕竟也是多老将领,临阵换将是大忌,所以王爷会给他机会。 可谁知道这人下一句就是。 “但他身为边关将领,御敌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望王爷能饶他这一回。” 吴林默默摇了摇头,这人没机会了。 沈苑放下茶杯。 “冯将军莫非与王将军是亲人?” 冯三微怔,随后摇头。 沈苑笑着说,“我还以为王虎是冯将军的弟弟,即便王虎犯了军中大忌,冯将军拖着病体也要为他求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也忘了军中规矩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王虎犯了军忌,身为主帅的他却拖着病体求情,这就表示他的行为不是一个将领该有的,他也同样犯了错。 冯三摇头看向沈苑,沈苑一笑。 裴渊依旧淡淡喝茶。 冯三犹豫再一次跪了下来,“王爷,属下犯了错,不配为军中将领,还请王爷收回属下领兵的权利。” 吴林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沈苑也没了笑意。 冯三明知阵前不能换将,自己却主动请辞这是在逼镇北王饶恕王虎。 对冯三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吴林,此刻想着要赶紧物色人选。 裴渊缓缓放下茶盏,“既然你求到本王跟前来,那本王便随了你的心意。” 冯三抬头。 裴渊居高临下看着冯三,“去了你的将军之职。” 冯三伏首,“谢王爷,成全。”说的哽咽。 念念生病 两日后,镇北王宣布,冯三不再当边关将领,自己亲自领兵反击戎敌各将领,虽然心中有疑问,但能在镇北王手下,是他们莫大的荣幸。 之后,王虎被抓进大牢,数罪并罚,只等回京都领责。 他在牢房哭天喊地。 “我是冯三的亲弟弟,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将军。”王虎在牢房大喊。 冯三也犯了军纪,但好在事情不是很严重,所以被看管了起来,吃喝照旧。 冯三瞬间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以为王爷不会临阵换将,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搭救一把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王虎,可谁知道,王爷这么干脆,干脆的毫不顾及多年的主子下属情分。 裴渊领着大军一路将戎敌击退到了浅滩一面。 这才领兵折回 军中熬了大骨汤,还有肉,众人吃的格外开心。 沈府。 洛云舟却急的团团转。 “如何了?” 大夫起身摇了摇头。 洛云舟坐在了椅子上。 自打裴渊与沈苑一走,念念就不对劲了,日日哭闹,全身起了红痘,吵吵着要爹爹父亲。 洛云舟什么法子都已经想过了,平日念念喜欢吃的也不动一口,小玩具碰也不碰。 实在是没法子了,而且沈景淮也不在家里,只能进宫去求见陛下。 裴衡一听念念病了,豁然起身,“病了,如何会病了?” 念念可是裴渊的命根子,要是哪里出点事,他不得活刮了自己。 忙赶回偏殿。 言沐清摸了摸念念的额头,眉头蹙了蹙。 洛云舟眼眶红了,“家里主事的汉子没一个,即便是在,或许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知你们不是普通人,念念不能有事啊。” 言沐清起身:“云舟爹爹,莫要着急,念念只是想父亲爹爹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 “两人已经到了边关,早知道就让他们抱走了,是我的错,我想着念念还小,耐不住边关的风雪,却没想到念念在家里竟然生病了。”洛云舟抹眼泪。 裴衡走过来,“洛主君莫要着急,朕这便命人去将两人叫回来,” 戎敌已退至浅滩,边关暂时安稳,人回来应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言沐清却摇头,“来不及了。” 说罢坐下来又看了一眼念念,“来回一月有余,念念等不了那么久。” 手摩挲着念念长满红痘的小手, “你们先出去。” 裴衡知道他的沐清有法子更快的通知两人,遂转身,“洛主君,我们先出去。” 洛云舟一步三回头走了出去。 “小家伙,这么想父亲爹爹,连这种思念痘都长了,但这痘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罢抬手妖力灌进去。 “铮。” 妖力被弹开了。 言沐清也没了法子,遂抬手结印,将消息传去边关。 夜里沈苑睡的不踏实。 裴渊起身,将人缓缓抱了起来,“苑儿,怎么了?” 沈苑迷迷糊糊醒来,眼泪落了一脸,“裴渊,我梦见念念出事了,有脏东西,缠上了念念。” 裴渊抱紧人,轻声哄着,“苑儿那是梦,念念一定没事的,是梦,不是真的。” 沈苑被哄着又睡了过去。 裴渊将沈苑放平后,才起身去了外面,刚要结印去一趟京都,言沐清的消息传来了。 只单单几个字,念念出事了,速归。 裴渊一挥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便出现在皇宫。 他两步朝偏殿跨过去。 裴衡见鬼了一样,瞪大眼睛瞧着看都未看自己一眼的裴渊。 洛云舟见裴渊进去放心不少。 “他们不是一般人,陛下应是知道的。” 裴渊进去后,便朝床榻旁走。 言沐清起身,看见了裴衡额头上有细汗析出,脸色还有些发白。“念念粘了思念痘,这东西蔓延起来很快,他又对我的妖力排斥,所以我没能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