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操一份心,多得一份情。 只不过许兆骞把许冠荣这几年的发展资料发给他时,他在里面看到了蒋家的身影。 那个让叶醒醒母亲自杀的蒋明华的蒋家。 谢凛眼眸暗下,唇角的笑意勾起,自然应了下来。 连带从许兆骞那里讨了些人,安置到徽州。 他这些年睡眠越来越差,白日里与许家旧人周旋,倒是能引难得的兴致,晚上也好睡些。 人有目标的时候,尚且不觉得累,如今处理了大半。 他便又处于空荡混沌的状态。 现下看到沈重仁发来的函,是叶醒醒的手笔。 连四纸做烫金手写,嵌入薄竹片内,细丝线封口。 每一份都是独一无二的手工制作。 能用如此费力费时的工艺去做邀请函的,京市里也只有这一个丫头了。 可谢凛只沈重仁他回了个:她不会参加的。 叶醒醒现如今躲着他,这种但凡他有可能参加的场合,她必然让其他人出席。 可却也说不上为什么,到底让彭舛申请了航线,连夜飞了回去。 他这两年远远看过她几次。 有时候在京市,有时候在蔼苍,只是每每看过,睡眠会更加糟糕些,头疼牵带着眼底疼痛,偶尔会蔓延到肠胃。 陆明川给他开了不少安神助眠的药,最后下了通牒。 “少往叶小姐那里跑了,你当自己还是十七八的时候,身体让你这么作。” 谢凛有时候会想,大抵是他这辈子太过顺遂稳妥,才会惹上这么个冷心冷血的丫头。 徽明斋许久未有人居住,洒扫依旧,草木依旧。 园子里的槐树郁郁葱葱,还有那年叶醒醒走前让园丁栽种的黄玫瑰,开得明艳灿烂。 他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这花的花语叫分手快乐。 小姑娘一早就揣着想法的。 不好直白的告诉他,通过满院子摇曳的花朵,随风簌簌而动时,仿佛喊着,“再见了”。 只是少了人气,屋子多了几分眼观不到的萧条。 仿佛角落里渗透出霉气似得。 谢凛没想要住回来,离得她近,到头来日日梦魇的也是自己。 却总想回来坐一坐。 园子里安然静谧,闭上眼睛,会想起她在耳边叽叽喳喳,骄纵任性的样子。 颐指气使。 “谢凛,给我捏捏脚,我今天看了一天的场地,要累死了。” “谢凛,你说你厉害还是邱厉伍厉害,那家伙毛病好多啊,改了十几稿了,还改,真想放你出去,镇压他。” “谢凛,我想吃小蛮家的圆子了,你去给我买好不好,我不想动。” “谢三先生,你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谢凛仰在躺椅上,一颗心被捏的生疼。 明明她看着来那么爱他,为什么走的时候竟然可以头也不回。 彭舛现如今主要负责集团事项,跟着他的换了个年轻机灵的小伙子。 孔金尧。 孔家不知道哪个小辈的私生子,放到他这里来做个助理,说是要历练历练。 谢凛面过,人尚且算机灵,他在国内的时间也不多,因而给孔家留了这么个面子。 但小伙子到底年轻,虽是对谢凛的私生活有所耳闻,却也只是道听途说,何人何事,对不起来。 把人送回徽明斋,候在门口时,就看到隔壁“遗·笺”热热闹闹。 大大小小架子柜子往外搬。 吵哄哄的。 怕惹了谢三先生清净,于是走上前去,带着几分傲气,“大中午的,这是在做什么?” 皮宝抬眼看了眼陌生却长得漂亮的男人,又看了眼他来的地方。 冷着眸子,“关你什么事,马路你们家开的啊。” 孔金尧怎么说也是个圈子里小少爷,被这样呛着,立刻起了脾气,但考虑到谢凛在宅子里,按了下来,语气不善,“你知道这园子里是谁吗?你们还想不想在这住了。” “哎呦呦,谢三先生现在心眼这么点了,”皮宝用手指比了个芝麻大小的点,“亏得我还替他说过话。”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孔金尧听出来,这工作室里的人和谢先生认识。 外面吵得声音不算小,叶醒醒走出来看了眼,对方是个不认识的陌生男性。 因而客气的点了点头。 她今天穿得素,工作室要重新调整格局,把头发扎起,只穿了件最简单的黑色t恤,牛仔短裤,脖子上挂了个蔼苍小朋友送的陶泥小狗。 看起来像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孔金尧眼睛一亮,话语立刻客气了起来,“我看着你们在忙,想问问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叶醒醒不知前因后果,噙了个笑,客气的拒绝了。 回到屋内,皮宝才愤愤的说道:“狗仗人势的东西,谢三先生都没这么和我们说过话,他算什么玩意。” 逗得叶醒醒笑着,又向外多看了眼。 小伙子站在门外没有进去,还不时向这边看来。 谢谨焉说,谢凛现在应该人在瑞士,并不在国内。 安抚着小姑娘道:“许是某个世家子弟用他的宅子,别放在心上。” 而孔金尧候在门口,等谢凛出来时,不由得舌尖舔唇,多说了句。 “谢先生,隔壁那个工作室您认识?” 谢凛眉眼未动,任由他开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是郑修。 孔金尧坐在了前排。 眼眸透过后视镜向后看去,恰好可以看到叶醒醒把支摘窗撑了起来,俯身而出,漂亮的越发分明。 谢凛眼眸略过,看了眼前面目光灼灼的人,勾唇轻笑了声,“怎么,喜欢?” 孔金尧笑得有些心虚,藏了大半的心思,“没有,就是觉得还挺漂亮的,多看了两眼。” 谢凛的目光看着镜子里的点逐渐消失,最后轻笑着说了句,“遗笺的叶小姐,难追的很啊。” 重逢 沈重仁是有点恶趣味的。 自从他发现谢凛一边和他说着叶醒醒不会来,一边偷包专机回了国,就越发的往“遗·笺”跑。 打着修改策划案的旗号,在叶醒醒那里,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周冉看不下去,凑在一旁问道:“沈总,你对我们叶老板有想法?” 沈重仁嘴都要吓歪了,忙挥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可是知道谢凛的手段,这两年情绪不好,单是许家那些旧人落到他手里,没一个囫囵的。 掐着要害整。 最轻的都判了三年。 更别说之前只是有人提了句,叶小姐也不过如此,第二日企业股价下跌之快,令人咋舌。 谢凛那种疯子性格,认准了就死磕,叶醒醒早晚会和他重新在一起。 他从中当个润滑油,日后必能得些好。 周冉说话直,“那你三天两头过来做什么?这方案你也说不出个修改点,” “我这不是太久没见叶老板了,过来叙叙旧。” 叶醒醒立刻一个眼神刹住,“我跟你没什么旧,你把心思用我这,还不如直接去找谢凛,我俩分手分的挺干净的。” 沈重仁顿时大笑了起来,拍着手,“要不说你们两个般配,一个比一个聪明,我走了,活动那天记得去。” 叶醒醒没应他,活动那天自然也不打算去。 只是多存了个心眼。 沈重仁这般热切,只有一个原因。 谢凛回国了。 叶醒醒给谢瑾焉发了条信息。 对方给她回了电话。 “我没见到三哥,我刚刚问了二姐,他也没回半山台,他这两年在国内的时间少,一般回来都会住在半山台。” 叶醒醒挂断了电话,心却没有放下。 是以沈家晚宴的那天,是周冉去巡的场。 她留在槐荫胡同,做完了最后一个策划案。 彼时进入六月。 天气燥热,水汽足,也大,难得京市这样干燥的城市都汗蒸似的,一出门,就能浸了满身的汗。 叶醒醒窝在工作室躲懒,迟迟没有回家。 人靠在长椅上,看了一天的电脑,眼疼、头疼。 合着眸子,空调吹得肩膀隐隐作痛,就又开了窗,热浪袭来,躲都躲不得。 万宁给她发信息,说天气预报,今晚有大暴雨,让她早点回家,关好门窗。 她应着好。 头探出去,半片乌云也没看到,就又缩了回来,琢磨着,就算这雨要下,也要半夜的事情。 她一天没有正经吃饭,现下总要去填饱肚子。 是以终于把自己从椅子里拽了出来,换了件吊带衫,短裤,尽可能的拒绝布料贴在身上的黏腻感。 人出门的时候还看了眼门口放的长柄伞,最后还是侥幸心里作祟,只拿着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