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和小朋友一起,去农场溜达。 拿着小碗接水,去浇地,手里拿着小菜叶,站着高高的凳子上,喂羊。 在泥坑里跳来跳去,学着佩奇说话的声音,自己咯咯笑。 没有程姨在,槐槐也不娇气。 跟着大部队的人马,大家做什么她做什么,每天回去,都滚的一身泥,小白脸上全是黑色的手印,逗的叶醒醒哈哈大笑。 她一连面试了三天,累的人散了架似的,谢凛给她按着肩膀,槐槐小大人似的学着爸爸的模样,一边喊着妈妈,辛辛,一边捏着她的胳膊。 叶醒醒吻住槐槐的额头,一颗心刚刚被充盈满,就在她刚想说些宝贝我爱你时,才发现自己满胳膊的黑色印子。 全都是槐槐掌心的泥,想来是刚刚回来的时候,她自己去洗的手,手指干净了,掌心却顾不得。 谢谨焉笑的吐槽谢凛,“三哥,果然,男人还带着的原则是活着。” 顿时大家哄堂大笑,槐槐自己也看到,笑着拍着手,说黑黑。 谢凛不恼,他的确不算细心,家里有阿姨,他虽然晚上负责槐槐的一切,但白天要工作,现如今立正站好,对着槐槐说,“宝贝,爸爸的错,偷懒果然会暴露,咱们俩乖乖让妈妈批评。” 槐槐瞬时也跟个站好,又想起什么的看着谢凛,“妈妈,好好,不,批批。” 一时间,笑声越出门厅,回响在整个蔼苍里。 谢昇x谈晚 谈晚第一次见谢昇是在一次志愿活动里。 深秋的北青市已经开始泛冷,特别是到了下午,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卷着银杏叶子铺了满地金黄。 谈晚穿的少,来的时候没有人告诉她要一直忙到傍晚,因而出来的时候,就套了件薄针织衫。 现如今蹲在石阶上帮老人登记信息,手冻得发僵,写字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打滑。 她一边写一边小声嘟囔:“冻死了冻死了冻死了……” 呼出的白气一小团一小团地散开。 旁边的朋友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校权益部应承的活动,社区老年人志愿服务,从文化项目到医疗卫生,面扯的大,需要的人就多,各大学院的志愿者来的多。 现如今还有几个在帮老人手写书信,说不识字,要寄信给外地的老战友。 突然有人从身后递了一杯热水过来。 杯壁烫着她的指尖,她回头看了一眼。 早上活动开幕时站在中心位的那一个,没有说话,位置却核心,年纪轻轻身居高位。 谈晚的父母是小学老师,父亲沾了点管理岗,会在家里和母亲探讨学校的那一套人事变动。 管理的圆滑和为人师表的刚直,叶醒醒听过不少两个人聊的内容,自然知道这发言的不一定是最厉害的,站在最中间的才是。 穿着深灰色大衣,领口竖着,鼻梁被冷风吹得微红,五官端正,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另一只手里也端着一杯水,递给了她旁边,同样在做登记的同学刘菲菲。 刘菲菲一张脸涨得通红,“连连说着谢谢。” 他只是微微颔首,说了一句:“先暖暖手,不急。” 谈晚接过水,两手捧着仰头冲他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弧月牙:“谢谢领导!领导您贵姓?” 她这人,有几分活泼还有几分圆滑。 权益部部长惯来拜高踩低,就喜欢学院里那些个家里有些势力的人,谈晚琢磨着,多笑着和这位领导有来有往的说上几句话,被部长看到,肯定会想很多,下次再安排活动的时候,至少不会给她安排这么个蹲了大半天,两个板凳都没有的岗位。 那人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多看了她一眼,却也回了句:“姓谢。” 名字都不肯透露。 谈晚不介意,“我叫谈晚,谈话的谈,晚上的晚。” 他又看了她一眼,说:“知道了。” 然后转身走了。 谈晚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把腰直的力挺,撇了撇嘴,“也不嫌累。” 而后就把他抛之脑后。 倒是没想到,再次社团活动时,她又遇到了他。 那天是周末,这次倒不是权益部,换了外联部,要为了两个月后的院庆活动做外宣和拉赞助。 一整天她忙前忙后地跑,发放宣传单页、登记名单、盘点物资,人累的脚疼,闲下来就蹲在路边用叶子在地上画小人。 下午收工的时候她蹲在石阶旁边收拾没有发完的宣传单页,就有人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帮她理那一沓被风吹乱了的纸。 谈晚偏头一看,人乐了起来,“谢领导,好巧。” 谢昇微微颔首,也没有多说话,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谈晚这才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人,看样子也是出来做外宣活动,还有记者跟着,想来蹲下来替她整理宣传单页,是亲民的一项。 谈晚不怕被拍。 她自小就生的漂亮,梳着大光明,举着麦克风,站在台上当小主持人。 只是后来因为太过漂亮,初中时候追求的人多,母亲就给她把头发剪短,带了牙套。 她安静的当了几年的灰姑娘。 她不恼,也没产生什么不愉快的思想,她自小听了太多妈妈说,漂亮的女孩子被不学无术的男孩子追求,最后早早结婚生子,葬送一生的故事,她不做这种人。 后来上了大学,牙套摘下,头发蓄起,她才又恢复了光鲜漂亮的一面。 现如今仰头看着他,暮色把他的眉眼描得比白天柔和了些,是个有些好看,却因为太过古板,而显得年纪不轻的“老男人”。 谈晚也起身,拍了拍腿上的土。 谢昇看着她,难得多说了句,“每周都有活动?” 谈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人缘好,大家有事都喜欢叫我,没课的时候我就来,”想着,又小声的加了句,“有加分。” 谢昇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确实弯了一下:“辛苦了。” 谈晚啧啧,“谢领导博爱了,你不用跟我说辛苦了,你也不是主办方,我走了,你快忙吧。” 身后站着那么一群黑西装白衬衣的男人,饶是谈晚心态好,也架不住这种架势。 当即抱着没有发完的单页,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 再次碰到他,是在学院图书馆。 谈晚是青大中文系,当年本打算学导演,被她小学语文老师的母亲勒令改了中文系。 用她的话说,“你学中文,以后有电影梦,可以去做编剧,写剧本,也可以当老师,还可以考公务员,每一个都是很好的前途。” 谈晚是个性格好的姑娘,也就这么从了。 现如今看着他从图书馆里走出来,旁边跟着学院的领导还有图书馆的负责人。 倒是手里拿了两本书,最上面那本是《中国古代文学史》,谈晚前一段时间刚刚看完。 眼看着有领导在,她也没多想,沿着另一边向上,却不曾想,被他给叫住,“谈晚。” 谈晚的脚,也就停了下来,回头看他,扬了张笑脸,“好巧,谢领导。” 谈晚的专业课不算拔尖,但胜在人缘好,学院的活动参加的多,院长认识,现如今看着一向不苟言笑的谢部长能叫住一个小姑娘。 自然也动了些心思。 二十六七岁,正好是心猿意马的年纪。 谢昇看了眼她怀里的一摞书,随口问了句,“你是中文系的?” “对,大二。” “写作业?” 谈晚笑了,笑的春光灿烂的,仿佛听了什么笑话,“谢领导毕业很多年了吧,我来图书馆是还书的,再新借几本。”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书,《乡野怪谈》。 和她人截然不同的书目。 守着院长,谈晚没什么多说两句的心思,只挥了挥手,多寒暄了句,“谢部长手里那本很不错,我有好几本。” 原是想说,晚上睡觉之前看比较容易入睡,但看了眼院长,又收了回去。 没想到谢昇随口接了下来,“好,谈同学留个联系方式,还麻烦借我几本。” 这话说的趣兴,图书馆负责人都跟着,哪里有问她借书的道理,但谈晚这人性子爽利,也就应了。 彼时还不算流行使用微信,谈晚留了个电话号码。 等后来微信时兴时,她是他的第一个好友。 后来他真的找她借过书。 第一次借的是一本《京师风俗略》,谈晚从宿舍翻出来带到图书馆门口给他。 京市入了冬,风瑟瑟的。 谈晚裹着个小棉服,把书塞给他,着急去和朋友听音乐剧。 并未注意到,这一日的谢领导,没有往日的刻板,反倒穿了件阔领的黑色呢子大衣,把人衬的越发的笔直高挺。 和谈晚看音乐剧的人多,男男女女,在离图书馆有些距离的主路上喊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