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昭将宋清辞引到正厅门外,停下脚步,微微垂首:“我这个样子也不好让家中人瞧见,便不进去了。只送公子到这里。”说完,她转身离去。
宋清辞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方向,微微失神。
“宋公子?宋公子!”小厮连唤了两声,他才猛地回过神,跟着小厮走进了正厅。
正厅里,沈慕清坐在下首,见他进来,脸上浮起一抹羞涩的笑意。
宋清辞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愧疚。
“清辞?可是最近事情多累着了?”沈慕清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微微倾身,眼底带着担心。
“……慕清,”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只是担心……给不了你幸福,怕委屈了你。”
“你有这个心就是好的。”沈崇严捋着胡须,满意地点点头,“如今你已经考上了状元,日后定会平步青云。清儿跟着你,是不会吃亏的。”
沈慕清脸色更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宋清辞的手指,“我相信你不会让我过苦日子的。”
宋清辞的手指僵了一瞬。他低下头,却想起了沈慕昭那白皙的双手。
“我定不负你。”他说。
这句话是说给沈慕清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入夜,沈慕昭的闺房烛火昏黄。
她懒洋洋地倚靠在榻上,“也不知……五妹妹的亲事顺不顺利啊……”她轻声开口,。
兰香一边为她捏着肩膀,一边顺着她的话笑道:“想必是十分顺利的。奴婢听闻宋公子和主君主母聊得极好,哄得老太太都十分高兴呢。”
沈慕昭冷笑一声,“是吗……”她慢慢睁开眼睛,“那我这个五妹妹,还真是找了个好夫婿呢。”
“小姐的福气定然要比五小姐强过百倍。”兰香眼底流露出一丝心疼。
沈慕昭没有接话。她重新闭上眼睛,嘴角的冷笑却越发深了起来。
“我这样的人……哪里还会有什么福气呢?”她低喃道。
“近日,三妹妹似乎总往祠堂去。”
傍晚,萧瑶坐在窗前,看着沈慕铮,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沈慕铮闻言,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书卷,“许是三妹妹思念亡母吧……她到底还是没放下三年前的事。”
萧瑶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若是真是如此,我便也不与你说这些了。”萧瑶站起身,走到沈慕铮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沈慕铮瞬间警惕起来,“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瑶深吸一口气,“五妹妹的未婚夫婿,宋清辞……近日也总往祠堂那边去。”
沈慕铮的脸色猛地一冷,“公主慎言!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萧瑶打断了他,声音也高了几分,“她现在什么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