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唐将要发生的刹那,一声花盆碎裂的巨响划破空气,宁执均按住她脸的手掌骤然松开,撑住地面,鲜血顺着他的额角蜿蜒而下。
“学姐!”珞瑜原本是来宿舍找东西,意外听到宁翎在求救,几乎是本能地抄起花瓶砸下去,瓷片飞溅扎入胳膊,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膝盖一软跌倒在地。
“跑!”宁翎趁男人转过脸的瞬间,手脚并用地爬起,一把扣住珞瑜发颤的手腕,向外狂奔。
宁执均眼底愤火肆溢,健步如飞地追出去。
惊雷在宿舍外炸响,宁翎肾上腺素涌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拽着身后的人冲进雨里。
雨势过大,眼前模糊一片,脚下不知道踩中什么,她痛得摔进雨里。
珞瑜吓惨,扑到她身边,“学姐,那不是你哥吗?你们怎么……”
又因混乱,害怕的解释,“学姐,我不是故意打你哥,害得我们两个被追,我本来是要来宿舍找五百块钱,我爸非要我……”
“别说了,先走!!”宁翎从齿封里挤出声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珞瑜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言语,跟上她踉跄的步子向校外跑。
一束刺眼的白光劈开雨雾。
宁翎疾跑中看清车牌,喉间发腥,“江鹤砚救我!”
嘶喊耗尽她全部力气,重重地跌进水里。
银白色的库里南急急地停在她脚边,差一点就撞上,里面的司机胆战心惊,还来不及说话,雨水裹挟冷风猛地灌进车内。
江鹤砚甩开车门冲进雨里,把水中的女孩捞起,肌肉绷起的小臂紧贴她湿透的后背。
“那个……”珞瑜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
江鹤砚怀里抱着宁翎,准备拉车门的手一顿,旋即,厉声,“上车!”
车灯刺破雨雾,猩红的车尾很快消失在暴雨中。
追出来的宁执均胸膛剧烈起伏,攥起的拳头青筋凸起。
“少、少爷。”有保镖匆忙从周围过来,撑开大伞,“那个都打点好了,今夜十二点前,学校一个人都不准出来……少爷接下来?”
宁执均抽走黑伞,在地上踩烂,“滚!”
见他发火保镖们哪还敢说话,跟着他返回学校停车场。
*
江家,御和园——
江鹤砚抱着怀里的女孩冲进别墅,来往佣人吓了一跳,诧异地看着浑身湿透的三个人。
“叫医生,五分钟不到,辞职滚蛋!”
惶恐的佣人们连忙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宁翎一双惊恐地眼睁到最大,感觉到有人要把她放下,双手紧紧攥住男人衣襟,“不要,别丢下我不管,有人要抓我。”
她嘶哑的声音烫进江鹤砚心里,他不忍看她凄惨样子,湿漉漉额头贴住她惨白的脸,“你再甩我几个巴掌我都不会走,你躺下,我让人给你换衣服。”
“我不要。”宁翎像躲避什么,不停地往江鹤砚怀里钻,六神无主的说,“有人要侵犯我,控制我,你别把我交出去。”
从挂断电话到现在不过二十分钟,短短时间内,白天还明媚正义的人现在狼狈地躺在他怀里。
还差点被侵犯?
难以想象,他如果没提前来接会发生什么后果。
江鹤砚脸色铁青,牙齿几乎要在嘴里咬碎,浑身陡然笼罩阴霾。
站在门口待命的佣人觉得,怀里若不是宁小姐,少爷这会要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