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边坐下,打开公文包,从夹层里取出下午写满字迹的那张明信片。 随手把公文包丢在一旁,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只搁在床头许久的相框,把手中的明信片塞了进去。 他捧着相框坐在床边,盯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傻呵呵地笑了许久,才起身将相框重新挂回床头的墙面。 挂好之后,他向后一仰躺倒在床上。 头抵着床尾,脚朝着床头,就这么别扭地躺着,抬眼望着墙上的明信片,嘴角挂着甜蜜的笑意。 可这份笑意没能维持多久,慢慢就淡了下去。 宋行之坐起身,侧过头望向林洋房间所在的方向。 刚才满心的憧憬一点点褪去,一股浓重的孤独感又悄然漫上来,将他整个人沉沉裹住,再次填满了这漫漫长夜。 原来情爱这东西。 真的会像鬼魅一样死死缠上一个人。 只要全心全意栽进去,人就会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像失了分寸,一会儿满心欢喜,一会儿黯然神伤,哭笑都不受自己掌控。 从前的宋行之很厌恶这样的状态。 过往那些交往过的人,聚散离合,他向来拿得起放得下,说爱就爱,说分就分,坦荡利落,从来不会为谁牵肠挂肚,痴念纠缠。 可唯独遇上林洋这样心硬的傻瓜,他像是中了一剂毫无解药的剧毒。 这剧毒的药性,不讲半点道理,一点点蔓延浸透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深深的爱着林洋,让自己的心不受控制。 根本丝毫都抽离不出来。 宋行之承认自己是栽进去了。 但是他心甘情愿。 :对等赌局来临。 :落款:你亲爱的老公!宋行之 与此同时,宋行之的家中。 林洋整个人坐在床上,双腿屈膝收拢,双臂环住膝盖,下巴轻轻搁在膝头。 他眼眶通红,带着些许哭过后的浮肿,就这样直直望着床的另一头。 另一头的床尾,正是宋行之昨夜带回家的那一大捧红玫瑰。 林洋将那束花抱到了床上放着,静静地看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