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他头也没回。
萧瑾嗯了声,走过去:“想好怎么打了?”
萧珩点了点图上一处:“雪还没停,不能急。
但我要你心里先有数。
等这轮雪过去,地面冻硬,我们和顾云峥一内一外,同时动手。”
他手中炭笔从青关东侧划到野狼沟北线,又绕过白河,最后在一个标红处重重一敲。
“我率主力从青关正面压出去,做出要大打的样子,把拓跋烈的中军和右翼都逼到白河北岸。
你带一支轻骑,从苍崖小道绕到他们身后。
你的任务不是杀敌,是断他们退路。
若有援军,也拦下来。”
萧瑾点头:“时间呢?”
萧珩道:“雪停后第二日。
那之前,顾云峥会先带人摸到野狼沟北侧。
他先动手。
看到乌桓后营火起,我们再从正面压上。
三方一起难,乌桓右翼撑不到天亮。”
萧瑾思索片刻:“乌桓在右翼到底有多少人?”
“雪前还有三千余,白河一败加前夜烧粮,如今能战的最多两千。
但他们有地利,又熟悉雪地。
我们不能拖久。”
萧瑾道:“我这边轻骑只带五百,够不够?”
萧珩摇头:“八百,你已经走过一次东线,地形也熟了。
再让雪狼跟着你。
如果乌桓中军回援,你不要硬碰,直接放火截道,让他们不敢轻易分兵。”
萧瑾没再犹豫:“行,什么时候给顾云峥传信?”
萧珩道:“等雪势稍小再传。
他那边日子更苦,不能让他太早暴露。
你这两日,把八百人挑出来,喂马、查刀、备火油。
别让底下人知道要干什么。”
萧瑾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之后几日,雪时大时小,总不见停。
北境的雪不像京里那样轻飘飘,而是又密又重,落在人身上,不多时就能压出一层白壳。
整座青关大营被冻得硬邦邦,连说话声都像被风削去半截。
萧珩每日都在营中走一遍。
看伤兵,看粮草,看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