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脸色不太好。”
沈云灼轻轻喘了口气:“可能是昨夜没睡好。”
慕青璃正好进来,闻言也凑近了看。
她盯着沈云灼的脸看了片刻,皱眉道:“师妹,你这脸色确实不对。
唇色发淡,眼下也有些青。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云灼蹙眉道:“就是觉得肚子有些发紧,可脉象并没有问题。”
这一夜,沈云灼没能睡安稳。
子时刚过,她忽然被一阵闷痛惊醒。
那痛从腹底往上翻涌,一阵一阵,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绞着。
她下意识地按住肚子,手心全是冷汗。
翠竹睡在外间,听见动静,慌忙跑进来。
“少夫人!”
沈云灼咬着牙,额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想说话,可一阵剧痛涌上来,她只能弓起身子,把嘴唇咬得发白。
翠竹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外跑。
“来人!快叫慕姑娘!叫产婆!少夫人要生了!”
整个顾府瞬间被惊动。
偏房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向东院。
两个产婆被从睡梦中叫醒,披着衣裳就往产房跑。
翠竹带着几个丫鬟烧水的烧水,备布的备布,乱中有序。
老夫人也被人扶了起来,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走。
陈青梅跟在后头,满脸的紧张。
慕青璃第一个冲进内室。
她一把搭上沈云灼的脉,眉头猛地拧紧。
她虽不懂医理,可也和师父学过把脉。
沈云灼此时脉象急促,如盘走珠,是胎动之兆。
“师妹,你感觉怎么样?”
沈云灼在剧痛中睁开眼,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是正常发动……阿苏兰在我的身上,下了蛊。”
苍梧山上有一本旧册子,专门记载西域奇术。
她记得上面写过,有一种蛊叫催生蛊,无色无味,入体即化,三日扎根,第四日发作,催动胎气,令产妇早产。
胎儿若不足月,多半保不住。
当时只觉得是奇闻异志,没有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