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镜听的神思浅淡,看向沈灼音:“音音先去藏经阁等我,好吗。”
按照闻镜听的习惯,每逢初一十五烧香礼佛后都会在藏经阁外的庭院里抄经。
她点点头,目光扫过助理的脸色,对方显然在紧张。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对闻镜听表现出极大的恐惧,明明他是一个宽容和善的人。
闻镜听远远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往前走,嗓音分外淡漠,“说。”
助理将平板递到他的手中,屏幕上显示着监控画面。
“人刚抓回来了,他在北美果然有场子,一跑出去就开始联系。那些场子怎么处理?”
几个小时前,闻镜听假意放跑了人,目的就是为了钓鱼。
闻镜听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眼底却一片漠然,“点了吧。”
闻镜听随手滑动屏幕,监控画面转到另一处地点,室内巨型海洋景观窗仿佛一幅活壁画,巨幕玻璃里圈养的沙虎鲨游动轨迹规律而重复,带着长期被圈养的倦怠感。
游过巨幕玻璃前,巨大尾鳍摆动撞击出低沉的“砰”声。
“肉还新鲜的话,很适合用来喂食,不是吗。”
闻镜听的语气清淡。
助理应声道是,规规矩矩地接过闻镜听手中的平板,脑袋低垂着,动作却有几分僵硬。
他的这位老板站得太高,大多数人之于他如同蝼蚁,不过轻轻一捏。
闻镜听穿过月洞门,看向石桌旁的身影,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
沈灼音恰好回过身,不知为什么,几分心虚紧张的模样。
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音音。”
“我本来想帮你磨墨……”
她的视线飘忽闪烁,声音很低,像是小朋友犯错担心被发现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墨突然就断了,你之前用那么久都没事,一到我手上就坏了,我觉得它肯定是故意陷害我。”
她越说越有底气,做了坏事也理直气壮。
闻镜听取出方帕替她擦拭着手上沾着的墨汁,唇畔噙着一抹笑意,看她皱着鼻子不高兴的样子。
“音音说得对,墨坏。”
他的眼底净是纵容宠溺,好像不论她什么,他都同样会奉为圭臬。
这反倒让沈灼音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道:“你快写吧。”
沈灼音支着下巴看着他抄经,宣纸上他的字迹庄重大气,就像他的性格。
远处殿里传来方丈师傅们的诵经声,风吹拂树枝上的祈福带飘动着,斑驳了树影。
光落在她的眼底,很亮。
她似乎酝酿着要和他说话,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闻镜听的视线从她的眼眸流转到她泛着淡淡粉色的脸颊。
他的音音真的很漂亮。
闻镜听的眸光凝滞片刻,问道:“音音,怎么了?想说什么?”
沈灼音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朝着他的方向挪过去,靠近他的耳边,声如蚊吟般微不可闻。
“你认真的样子好性感,刚刚突然特别想……”
她话语越来越小声,直到完全听不见。薄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留下似有若无的痒意,像是羽毛尖尖拂过他的心脏。
“想什么?”闻镜听的眼眸深邃,眼底的墨色像是要溢出来般。
沈灼音把脸埋在他的手臂上,摇摇头,不愿意继续说。
他的大掌托起她的脸颊,“音音想要什么?”
明明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她却莫名听出一种不容商榷。
她的眼神飘忽,躲开他的目光,如梦呓般喃喃道:“想亲你……”
闻镜听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滑动了一下。
喉咙里渴得要命,胃里也无端有种饥饿感,让他分不清此刻究竟是口欲、食欲还是姓欲。
迫切地想把她吃掉,想用她来填满。
想把她按在这里,从脚踝亲到裙摆将他的脑袋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