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秀女小心翼翼退避在道路一旁,只等传说中的潇阳王匆匆离去。
关于潇阳王的传说,这些秀女们早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便是萋萋失忆了,对于潇阳王的故事也知道了不少。
他就是一个传说,一个魔咒。
天下女子,无不以认识他为荣,无不以嫁给他为傲。
但,他早就有了两个美艳的侧妃,而她们,进宫来选的也不是他的秀女。
众秀女神态黯淡,恭恭敬敬,并无一人多瞧他一眼。
萋萋认真看着他座驾雪白的四蹄,想象着这匹踏雪黑马驰骋疆场的模样。
潇阳王是有军功的,他曾在武威三十二年的冬天攻陷了玉国江山,扩张了大夏版图,接壤了北越强国。
这匹黑马大约就曾驰骋过玉国血腥沙场,驰骋过北越大漠的风光。
萋萋还在神游天外,眼前奔跑的骏马却忽然站定,仰天长嘶。
“嘶……”
声音极大,惊得秀女们纷纷捂住耳朵,满面娇弱不堪。
有人吓哭了,细细叫道:“娘,呜呜……”
张野庭投过来一眼刀风,那秀女慌忙捂住了嘴巴。
众秀女立时忐忑不言,神色惊慌地看向马上邪魅王爷,等待王爷训话。
萋萋低着头瞧着脚尖,不曾抬眼。
“张野庭?”
潇阳王出声,嗓音平淡慵懒,透出一丝阴冷。
张野庭一震,躬着身子谄媚笑道:“殿下这是出宫去?”
潇阳王冷冷一笑:“本王带着人不出宫,难道去你家?你在城南添置的宅子虽然好,可本王还看不上。”
张野庭大惊,一时无言。
潇阳王随意骑在马上,淡然道:“这批秀女从哪里来,可有什么特别的人?”
怎么样才算特别?
萋萋想不明白。
不过张野庭却立刻明白了,忙上前一步,认真道:“这些秀女都是从各行省层层挑选出来的,都是身家清白的好孩子,并没那个特别的人。而且……”
他讪讪一笑:“咱家穿州过县一直带着风小姐的画像,走到哪都让人仔细瞧一瞧。但是,真没谁见过风小姐。”
萋萋偷偷抬眼,想要看清楚潇阳王的神态。
这样一个冷漠邪魅的男子,原以为一定是深不可测,急难相处的人物。
怎么说起那位风小姐,便温柔细致,霸道体贴呢?
萋萋搞不懂,所以想要看个明白。
可惜骏马太高,她努力保持着颔首的姿势抬眼,始终瞧不见潇阳王的脸。
她不敢再生歪心思偷|看人,怕潇阳王要挑她的麻烦。
众秀女老实听着张野庭回答潇阳王的问话,都紧闭着嘴巴不出声。
过了半晌,潇阳王问的差不多,驱使骏马预备要走。
众秀女都松了一口气,萋萋学着旁人的样子,躬着身子送潇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