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阴行省的大官儿,只有在江阴行省才会管用。
真到了这皇宫,她也不过是个大官儿的女儿而已。
但,有武威大帝的宠爱,她怀有身孕,不第一时间寻找武威大帝庇护,却专寻潇阳王求助。
也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帝王之家无亲情,果然不假。
尤其这后宫,尔虞我诈,暗潮汹涌,即便是皇帝与妻妾之间,也不曾真心相待。
谁也不会对你坦诚。
萋萋背着包袱走得飞快,恨不能肋生双翼,早早飞出皇城才好。
急匆匆走了半晌,一抬头,冷不丁见长安大道上行来辘辘的马车。
车上绘着黑鹫,正是潇阳王的标识。
远远地,车中人已等不及到她近前,早一手掀起车帘,隔着时空与她对望。
对望间,他妖冶一笑,顿时倾了众生。
她张了张嘴:“……”
一百两
萋萋有心想问上两句,却不知道该问什么,老老实实背着包袱站在路边。
马车驶近,停在了她跟前。
潇阳王道:“怎么才出来,本王在宫门口等了好半晌。”
她眨眨眼,虽不愿意解释,还是出声道:“遇到了迷路的苏美人,耽搁了一下。”
他目光一闪,微微颔首,伸出手道:“走罢。”
上车去哪儿?
萋萋退后一步:“我要回家的。”
“本王送你回家。”
他满面真诚,常年冷冰的脸挂着笑容,无端多了一丝亲切之意。
萋萋也不好再推拒,却不肯被他牵着,只避开他的手,自己爬上了马车。
二人坐定,车夫驾驶马车跑得飞快,不过一会儿就出了皇宫。
二人往听风楼去,一路上都没说话。
潇阳王坐得端端正正,闭眼假寐,似乎很是放松。
萋萋抱着包袱道:“我出宫,皇上赏赐了我五十两银子,加我的俸禄五十两,统共已有一百两。”
她颠了颠手上的布包,认真将银子递过去:“喏,给你。”
对面,潇阳王睁开眼,瞅着她手里的银子,目光闪烁片刻,伸手去接。
她却不肯撒手:“这是还你的欠账一百两,回去之后,你可得给我打个条子。自此,我还欠你二千零六两。”
“你倒是算得精。”他哂笑一声,接了那包银子,心安理得的揣进怀里,云淡风轻道:“不过你眼下没了差事,一个月三十两银子,可还得上?”
萋萋眨眨眼:“我自然会想办法赚钱的。”
他敏感的抓到赚钱的字眼,挑眉:“怎么赚钱?”
萋萋本不想回答他,不知怎的却还是老实道:“我乃三等御厨,还会煮小火锅,你说我怎么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