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贺屿薇示意?他挪过?去一点,随后?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他,像抱着超级巨型的洋娃娃。碍于身高,余温钧只能无奈地半躺在她胸口。
小的时候,母亲和长?辈女性们曾经这么亲昵地用这个姿势搂过?自己。但此刻,贺屿薇两条胳膊贴着他的脖颈,贴得特别近。
余温钧经常觉得,她像小狗,有警惕心但不成熟,提防别人却又情不自禁地会?向温暖靠近。
他不能把她当成两个弟弟们粗暴但宠溺地对待,也不能当李诀一样?边教育边提防,小狗是?笨蛋,但呵护小狗的安全感?就像呵护他的安全感?,也只有让她信任自己时才能回应他对她身体?和情感?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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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钧看到床头?柜有本字典,便顺手拉过?来。
字典的页面停留在玻尔塞福涅故事的页面。
余温钧也知道这一个希腊神话。
玻尔塞福涅同样?是?讲述母亲的故事,她是?宙斯与丰收女神德墨忒尔的女儿,却被冥王掳走?,而德墨忒尔在失去女儿后?极其悲伤,停下原本的神祗工作而寻找自己的孩子,大地上的万物也因为她不在而停止生长?。
“哲宁更懂这些,我对这些神话一直不太感?兴趣。”他说。
嗯,他又在提起弟弟们了,贺屿薇在他背后?皱了皱鼻子。
但余温钧自己说着时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
他进门前?也扫了她房间一眼。
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多多少少也反映她的性格。贺屿薇的套房没有什么女孩子的私人用品,颇有点薛宝钗“雪洞”意?思。
“你在一楼看到有什么艺术品和画,喜欢就可以拿回房间。龙飞临走?前?肯定得把这个家搜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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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钧说他是?临时回来的,待两天?就走?,还要?继续处理一些财务上的事。
当他沉吟着,是?否把贺屿薇也一起带走?,耳边却听到幽幽的声音说:“你真是?个好?哥哥——所以,两个弟弟们找你索要?任何东西,你都会?给他们吗?”
余温钧沉默一下。
他知道,她想问的问题绝对不是?这个。但是?,余温钧早就等着贺屿薇有此一问了。
“如果是?物品,给他们也无妨。但如果是?女人的话,”余温钧故意?顿了一下,“不管那女人对我多重要?。他们找我要?,我会?主动‘让’出来。”
贺屿薇只能庆幸,余温钧此刻没有回头?。
人心,真的是?贪婪的怪兽。
余温钧明明坐跨国?航班飞回来看她,主动帮助天?降“小姨”,陪她说那么多话,可是?,她却渴望着能从他那里获得更多、更多。
明知道余温钧一直很重视他的两个弟弟,他一直都把亲情比女人重要?,她却希望,自己在他心中比他两个弟弟的地位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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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你不是?说要?当我最重要?的人吗。假如有一天?,我把你‘让’给哲宁,你打算怎么处理?”
余温钧还在故意?问。
有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残忍。
她没有回答。
过?了会?,余温钧感?觉到肩头?无声滴落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润湿了。
他强行克制着转身的冲动,平静地继续:“这种时候,你就需要?自己下定决心。做一个主动选择的人,而不是?要?做被动选择的人。我说过?吧?我可以替你做任何事,但唯一不能替你做的,就是?让你下定决心和我在一起。”
贺屿薇在脑海中重复着余温钧的话语。
好?像懂了,却无法理解其中意?思,一时之间,只能望着他的后?脑勺出神。
余温钧转过?身,慢慢地将她抱住。
这个男人嘴上说喜欢自己,也明确地说……会?放弃自己。可是?看着余温钧眼睛的时候,她却无法生气?,甚至于,更加地下定决心。
他是?什么样?的人,哪怕他十恶不赦也已经无所谓了。贺屿薇想,她内心对他产生的感?情,不会?因为他的话和态度而轻易地改变了。
她就是?这么执着地爱着。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贺屿薇冷不丁问。
余温钧等待着。
“去年就是?这个时候到你家的。现?在想想,自己能够继续活着,能在农家乐当服务员,也真的还挺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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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钧冷不丁地打电话让自己挪车,但余哲宁再次见到哥哥的这张扑克脸,又是?一周之后?的傍晚。
在此期间,家里出现?了另外的变故。
余龙飞最先灰溜溜地回来,说被勒令搬出去
他复述哥哥的原话是?,如果把他留在身边,两人之间就会?重复弟弟闯祸而哥哥解决这种死循环,总有一天?,余龙飞闯得祸会?严重到余温钧必须损害自己的核心原则,而这种扮家家酒游戏就不再是?有趣的游戏了。
“都他妈怪你!”
余龙飞笑着说:“怪我?你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