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如刃拉起傅嫣然的手,慈爱地笑了:“奶奶支持你去试试,无论结果怎样,大不了失败了就当玩玩嘛。” 叶雪恩跟着笑。 傅如刃意思是走错一步万劫不复,继承人回归傅逸琛囊中。 “谢谢奶奶。” 作者有话说: 无 叶雪恩将傅如刃和汪芝雅送到病房外,本想她俩前脚走自己后脚溜,结果被傅如刃塞回了病房。 “再多陪陪你哥!我们嫣然可是逸琛最疼爱的妹妹!” 傅如刃念叨着,目光还迟迟流连病房门口不肯离去。 叶雪恩的笑脸维持到电梯烟灰色的大门彻底合上,顷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回到傅逸琛的病房,叶雪恩三下五除二地收好课本,背起包就想走。 【傅逸琛醒了。】 叶雪恩:“……” 她手伸到裙子暗格摁开录音笔,踱步到傅逸琛床边:“哥。” 傅逸琛睁开眼,一双桃花眼含情地望着天花板。要不是叶雪恩明确知道他瞎了,会误以为他看得见。 “哥,你就好好养病。”叶雪恩一张脸冻得要结冰,声音却拟得几乎落泪般动情,“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的眼睛!你还我眼睛!”傅逸琛嘶吼,“傅嫣然,要不是你封锁街区不放行,我怎么会出车祸!” 傅逸琛大力地拍打着床板的护栏,整张床震动着,仿佛快被他两掌拍塌。 叶雪恩的手捂住录音笔的收音器,微微俯身凑在傅逸琛耳畔道:“看来墨非城说的办法真的有用,哥你就安心地躺在这里好了。” 她的语速又轻又快,捂住录音笔的手旋即松开。 这几秒的空白就像自然而然的对话停顿,外人再怎么听也听不出来中间还有一句被抹去的话。 “墨非城?”傅逸琛茫然了片刻,音调拔高,“呵呵,我就知道!墨非城和你果然有一腿!” 叶雪恩就是随口一说,看看能不能挑拨离间。还真被她赌对,将矛盾成功转移到墨非城身上。 f1和f2是贵族学院最受瞩目的两名男学生,他们周围的人自然而然地会将他俩放在一起比较。 叶雪恩花了点时间泡在圣列瓦娜的校园论坛,发现论坛中讨论二者家世、外貌、性格、成绩等的帖子层出不穷,几乎成为每个月必有的内容。 两人表面上是好朋友,实际上暗中较劲了不知多久。 看来“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句话不是在骗人,谜语似的一句话就能让傅逸琛怀疑他和墨非城的关系。至于自己是怎么和墨非城“勾结”在一块的,就让傅逸琛发挥想象力去吧。 叶雪恩拎起包包的带子,转身潇洒离开。 傅逸琛冲她的背影在叫嚣:“傅嫣然,我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他挣扎着站起身,可因为什么也看不见,刚站起来就摔倒在地上。 “哥!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太可怕了!”叶雪恩泫然欲泣,嘴角却是勾起冷笑,“我去外头叫护士。” 她此行最想听的一句话,录上了。 叶雪恩招来护士,目的已经达到,没再进病房。她贴心地叮嘱护士小姐,她哥不能接受失明的现状,情绪非常失控,有必要的话可以为他绑上约束带。 转身离开的时候,还能隐约听到病房内傅逸琛的怒吼。 叶雪恩无声地笑了笑。傅逸琛这个人,其实很好看透。 优越的家庭环境和上乘的相貌让他周围环绕的都是讨好他的人,路从他发出第一声啼哭开始就已经铺向罗马。 原文中的傅逸琛活到二十来岁都从来没受过一丝挫折。傅逸琛想要姜知夏,对她就像对待自己喜欢的一枚名贵珠宝或是一辆豪华跑车。并不把姜知夏当人,只是他想要的众多物品之一罢了。 傅嫣然与他相似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他胜在多了一条y型染色体,干出多混账的事全世界都会包庇溺爱他。 傅逸琛想要什么,就一定可以得到什么。他长那么大岁数都是这样,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出身贫穷的姜知夏和他再无交集,宠爱他的长辈开始变心,联姻对象如鸟兽散,就连健全的身体也离他远去。 叶雪恩经历过第一个世界,意识到刷因果值实际上就是令男主偿还他做的所有亏心事,男主越同等受辱,因果值越高。死亡只是嘎巴一下,无法与女尽的苦等量。 傅逸琛对姜知夏作的孽,叶雪恩要让他一报还一报。与之相比,连死亡都慈眉善目起来。 而想拿捏这种经历重大打击,性格却刚愎自用的傲慢公子哥,直接以对两岁孩子的做法去对待他就好。傅大少其实是只是个巨型的婴儿,无法想象有人会不顺从他的想法。 像傅嫣然这种对傅逸琛百依百顺的人,竟胆敢不听话“叛变”,傅大少的脑子都快气炸了。 傅逸琛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别无选择,唯一的出路是被叶雪恩领着指哪打哪。 …… 叶雪恩连轴转了一天,晚上如约来到roseraie。 昨天来的时候,叶雪恩尝过她们的新品“水晶之泪”。凝成碎冰的糖霜包裹住水信玄饼,如同一滴闪闪发光的泪,好看又好吃。 两人随意地点了饮品,都知彼此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次会面是上官柔主动约的她,说想和自己单独聊聊。 上官柔想聊什么叶雪恩不管,她的目的在于推销姜知夏。 叶雪恩下午去过姜知夏的画室,姜知夏竟不在。但她如预料到叶雪恩今天会来似的,给叶雪恩留了纸条,让她自便。 叶雪恩拿相机拍了姜知夏的画,又洗出新闻社给姜知夏专访时拍的照片,打算一齐交给上官柔。 上官柔的双手交叉搁在下巴。叶雪恩近距离地看,发觉她与姜知夏只像在眉眼,两人的微表情和小动作完全是两极。 姜知夏看人绝不对视,常常低眉垂眸,眉毛会无意识皱着,似乎在担忧自己的存在会给周围带去什么麻烦。 而上官柔的五官舒展,嘴角时常噙满笑意,一双黑眸深深地凝望人,仿佛你在讲的每一句话都是天大的要紧事。 “嫣然,我是想跟你说明白一件事。”上官柔连叹息也温柔,“我很感谢你愿意帮我寻找合适的医生,但我是不会和你哥结婚的。” “我出国前已经和傅逸琛说得很明白了,我们没可能。” 叶雪恩:“?” 上官柔别不是以为自己想撮合傅逸琛和她,才帮她的吧? 叶雪恩摆手,撇清自己和傅逸琛的关系:“你放心,我不是为了傅逸琛帮你的。” 她从包里拿出洗好的相片,放在桌面上。 是下午拍的姜知夏画作和姜知夏的照片。 叶雪恩把照片推向上官柔。 “的确,我帮你不是因为我心地善良。”和上官柔这样的人打开天窗说亮话最为方便,叶雪恩爽快地承认自己有所图,“你觉得这副画怎么样?画廊能签她吗?” 指尖先点在那副画作上,再移到姜知夏的脸。 “哦?”上官柔闻言,拿起姜知夏的画,只一眼便深吸了口气,“这是你在哪挖掘的艺术家?” 叶雪恩道:“是这名学校的学生。” 叶雪恩特意选了最高档次的那款印刷样式,旨在极力还原画面的色彩。 她不懂画,但本能的觉得这幅画很特别。 画的色彩丰富斑斓而不杂,形状不同的色团在画布上开得拥簇。主体是一张被抽象化的写意脸庞,脸庞粗细不一线条隐匿在纷繁色彩之间。 整幅画的色调跨越很大,在冷热交替的色彩中,画上那双眼睛神采乍暖还寒。 上官柔端详着手头上的相片,久久不语。 叶雪恩打破寂籁:“你的画廊,能签她么?” 上官柔的视线落在桌面的另一张相片上。画面中的少年漂亮到了惊心动魄的地步,但仰起的白净脸蛋眉宇间结着薄薄的愁郁,还有一点微不可察的不耐烦。 上官柔望着那张熟悉的脸部轮廓,若有所思:“你替我找医生,又将这种天才送上门,我收那么多好处也收得不安心。” “上官姐,这是双赢。”叶雪恩的指尖重重点在姜知夏的照片上,“以你的实力运作一个艺术家并不难,办画展、登报刊、上拍卖行……只要能让她红,钱不是问题。” 上官柔被眼前纨绔一掷千金的豪气震惊,半晌说不出话。 上官柔额角沁出几滴汗,她没听过傅家大小姐对艺术有如此浓厚的兴趣,都想亲手捧出一名艺术家了。 “签她,没有问题。”上官柔给出肯定的回复。 以她的眼光来看,这位确实是一名很有潜力的艺术新星。但能画出这种程度的画作的人,会籍籍无名到今天吗? 以防万一,上官柔还是得亲眼确认:“我想和她见一面,再实地看看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