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给你多送一块。” 不远处,烧饼摊的热闹衬得阿祝和叶雪恩的小摊更冷清凄惨。叶雪恩浑然不觉,伸长了脖颈想看烧饼摊有何神通,吸引了那么多人。 待路上空无一人,阿祝的圆子仍一颗都没卖出去。 阿祝抿着唇,打算将汤倒了,忽而听到有人喊她。 “你是胡家那位远房表妹么?”阿祝侧首,叫住她的人竟是被她视作竞争对手,烧饼摊的王氏。 阿祝敛眸,轻收下巴权当承认,等待对方嘲笑自己。 在对方眼里,自己分明来抢生意的,却灰溜溜的铩羽而归,怎么看都值得被胜者狠嘲一番。 不料,王婆不顾自己的摊子,穿街而过,走到阿祝的锅前细细打量。 豆腐圆子披了身焦脆金衣,隐约能看到内里的香菇碎,整整齐齐的码在笼屉里,因无人问津显得更加可怜。 “怎么卖?”王婆问。 阿祝过往的经历让她在摸不清对方意图时, 这三天,阿祝带着叶雪恩在王春杏的烧饼摊旁摆她们的豆腐圆子与骨汤锅。 摆了几日,她想着只有一道菜式容易吃乏,想做点儿新的,但还没想好做什么。问叶雪恩吧,这小鸟只会叫着要吃冰冰凉凉的甜果子,毫无参考之处。 今夜,窑工们吃饱喝足摸着滚圆的肚皮儿离开,王春杏请俩小姑娘吃烧饼当晚餐。起先阿祝推脱要给钱,王春杏连连摆手,说彼此帮衬,用不着这么客气,大不了明儿多做些圆子给她。阿祝说不过她,接受了老人的好意。 叶雪恩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她望眼欲穿的瞪着摊子的那口大铁鏊子,第一天她就馋这口脆脆香香的饼子了! 鏊子有两个叶雪恩那么宽,上头烘着脸大如盆的粗面烧饼。叶雪恩吸了一鼻子的麦糠味,王春杏铲起一面饼递给她,她迫不及待大咬一口。 牙齿险些崩掉! 叶雪恩疼得呲牙咧嘴,倒让王春杏吓一跳,没料到外乡的小姑娘细皮嫩肉,吃不惯青瓷镇的糙食。 窑镇周围的地,因土质原因种不出细粮。马帮粮船运进来的大米白面往往被镇上的窑主和铺子批量收购,像王春杏这样的散户很少能有机会买到。她的烧饼大多都是用荞麦和粟米做的,成本低,量大管饱,口感上便有些许欠缺。 做苦力的窑工们不挑,被阿祝精心喂养的叶雪恩可不就吃不惯了么。 饶是如此,凭借强大的好奇心,叶雪恩还是一口一口啃着。 阿祝在一旁看小鸟努力的嚼腮帮子,觉得怪好笑的。她并不挑食,失去母亲庇佑后的半妖过的苦日子比现在凄惨得多,翻过泔水桶,和马抢过石槽里的黑豆,王春杏的烧饼比这些好吃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