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要是被顾裴司看到就完蛋了。 安千俞倒是不慌不忙,起身从衣架上摘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温泽身上,对门外开口:“进。” 进? 温泽一下子炸了。 但门把手下压的的声音格外明显,他和安千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如今只能狠狠瞪一眼安千俞,闭着眼睛装死。 顾裴司推门而入,“安部长,打扰了。东西送错了,那个u盘是我的。” 他把u盘送给安千俞后左思右想不对劲,总觉得里面还藏着什么他没发现的秘密。 毕竟温家以前在圈里一家独大,藏两项核心技术并不难。 这么一想,顾裴司还是决定把u盘要回来。 “好,在桌上,你去拿吧。” “里面的东西您没看吧?” “还没有。” 顾裴司松了口气,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看到沙发上盖着衣服的温泽时。 温泽装死,闭着眼睛,脸色泛红。 “他借我的办公室休息。” 安千俞脸不红心不跳,重新将衣领和衬衫下摆整理平整,仿佛刚刚像发情的野兽一样扑在温泽身上的人不是他。 顾裴司立刻噤声,拿起u盘干脆利落的离开办公室。 顾裴司走后,温泽才睁眼。 还真骗过顾裴司那个老狐狸了? “没骗过他,他只是装作不知道。”安千俞好像学了什么术,一眼看穿温泽心中所想,“下次如果要来勾引我,记得脱光了再来。” 温泽没吭声,抬手把安千俞的衣服甩在地上,自顾自出门。 关门声还挺大,足以昭示那人有多生气。 等温泽走远后,安千俞才慢条斯理的捡起地上的外套,按在口鼻处深吸一口气。 ……该死的上瘾。 怎么才能戒掉呢。 温泽回到自己的工位,看到某个白毛长发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他的咖啡一边翻看他的文件夹。 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宋姣姣就坐在旁边,视线止不住往这边瞟。 不止宋姣姣,其他人也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顾先生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来看看你。我们关系这么好,串个办公室都不允许了?”顾裴司眨眨眼。 “正好,把你借走的u盘还给我。” “里面的东西你应该都有备份吧,我还要再借用一下。” 温泽受不了顾裴司,“随便你,我还有事要忙,不送。” “别这么着急啊。”顾裴司眯起眸子,“我还没问你呢,接吻舒服吗?” 温泽和安千俞两人自以为藏的很深,但任谁看到这位红肿的唇角都会察觉不对。 温泽的唇色一向很浅,也大概只有接吻之后会变得艳红。 接吻这两个字一出,旁边的宋姣姣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周围几个同事也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 什么?他们耳朵出问题了? 谁和谁接吻? 温泽恨不得把这老狐狸嘴撕开。 “接……接文案的活当然不轻松了,顾先生真爱开玩笑。” 温泽拧了一下顾裴司的大腿,顾裴司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两人互相钳制着对方站起来,在办公室同事的注目下来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确定周围没人后,温泽才松开顾裴司。 顾裴司又疼又好笑,揶揄:“怎么样,和安部长接吻舒服吗?” “当然,比任何男人好的多,他能把这里塞得满满的。”温泽对着顾裴司张开嘴巴,两根手指压勾住唇角拉开,露出湿热柔软的口腔。 顾裴司看的眼皮一跳,指尖反射性的蜷缩,差点就要掐着温泽的下巴搅上去了。 丧家之犬的挑衅,会让人格外有征服欲。 “哈,大概只有没吃过细糠的畜生才会说出这种话。” “什么时候廉价的杂种草也能称自己为细糠了?”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最好还有力气嘲讽。”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顾裴司,你想都别想。” “我想?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两人对骂几句,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中途顾裴司接了个电话,是技术部的同事催他回去。男人挂断电话后盯着温泽看了半晌,一字一句叮嘱: “总之,无论如何不许把遗产给安千俞。” “如果我偏要给呢?”温泽再次挑衅。 顾裴司忽然暴起,一把将温泽按在墙上,钳制住他的下颌。 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整个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面,温泽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在扮猪吃虎。 绝对到变态的力量压制,让他动弹一下都困难。 “你只能给我,温泽。” 这句话的语气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我的,我的东西。” 往日温柔的眸子里浸满了刻骨的冷意,让人有股要被嚼碎的战栗。 这样的顾裴司让人很陌生,不过也仅仅只有几秒钟。 很快,男人恢复了往常的表情。 温泽喘着粗气与他对视,直到那双眸子里的冷意完全褪去。最后顾裴司松开他,装作轻松的笑笑。 “我开玩笑的,吓到了?” “疯子。” 顾裴司走后,温泽揉着生疼的肩膀又骂了一句畜生。 他早就意识到了。 这群人,每个人都是一只能将他生吞活剥的疯狗。 晚上下班时,温泽照常下班打卡。 他按照惯例加了会班,下班的时候大厅没几个人。可就是这样,还偏偏碰上了一位老熟人。 那中年男人顶着半秃稀疏的发顶,在打卡机前一眼认出了温泽。 “哟,这不是温少爷吗。” 温泽抬头,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 他认得对方。 温氏之前的技术部骨干,月薪近百万的精英。以前温父温母活着的时候为了留住他,也会对其礼让三分。 温泽瞥了一眼对方胸前的工牌,很难想象秦浩花了多大的价钱才把这人挖过来。 “王先生,好久不见。”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温泽两眼,确定对方已经落魄后冷笑一声。 “没想到温先生也会来对家公司工作,真是让王某开了眼啊。不过温家倒台这么久……你就混了个实习生?还没转正?” 话里话外充斥着嘲讽,甚至称得上人身攻击。 温泽并不意外。 这位王姓男人本就是很会看眼色的人,现在为秦浩干活,自然不会给他这个老东家好脸色。 “是,比不上王先生。”温泽不打算多费口舌,“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向前一步,中年男人也向前一步,横跨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温泽身后,随后像打了鸡血似的,更加兴奋的辱骂起来: “背负着债务又不上进,只能在秦总身边苟且偷生。啧啧啧……温少爷,你这副样子要是被你爸妈知道,恐怕会被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吧?” 谁允许你这么对他 温泽不记得他和这人之前闹过矛盾,更何况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说出这样不过脑子的话。 中年男人现在这副样子,更像是在对创宏表忠心。 表忠心……?这里有其他人吗? 温泽思绪未落,身后响起脚步声。 “怎么了?” 秦浩带着干练的女秘书与温泽擦肩而过,停在两人中间。 整个大厅的人都注意到自己家老板,连门口的保安都挺直了背。 中年男人一看到秦浩,立刻笑意盈盈的回:“秦总,这不是正巧在这儿遇见老东家了吗,我们叙叙旧。” 秦浩的视线在温泽和中年男人身上扫过。温泽扭头避开他的视线。 按照秦浩的性格,这种时候大抵只会羞辱他,让他更难堪。 “听你们的样子不像叙旧啊,王辉,旧情难了?”秦浩调侃。 “嗐,秦总你这话说的。温家都没了,我还有什么旧情了不了啊。” 中年男人不屑的瞥了一眼温泽,转首又对秦浩连捧带吹。 呵,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出温家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踩着前东家的尸体上位,他这步棋走的太妙了。 秦浩眸子暗了暗,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温泽低头时露出的后颈,和一段白皙的耳廓。 比起之前那个在他面前总是竖起刺来的温泽,现在的温泽被一个外人逼入窘境,没了嚣张跋扈的样子。 连他都还没握在手里的人,凭什么对别人低头? 秦浩不爽,很不爽。 以至于血脉里流淌的暴力因子让他双拳发麻。 “王辉。” 秦浩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逼得中年男人后退半步。 “怎、怎么了……秦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