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任何保暖措施,夜晚不能休息,只能尽量说话保持清醒,靠彼此的体温维持温度。 温泽凭借太阳的方向确定方向,拉着陆烬白闷头走。 这一走就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滴水未进,就算是两个成年男人也很吃力,更何况陆烬白本身状况也不好。 温泽能明显感受到陆烬白的身体,像是快要被水冲垮的堤坝一样,一点点被侵蚀,溶解。 但他毫无办法。 寻找他们的人还在增加,不知道所谓的二十亿买了多少亡命之徒。 鞋子踩碎树叶的声音由远及近,温泽只能再次带着陆烬白躲起来。 二人狼狈的靠在树旁,嘴唇干裂,陆烬白又在忍,忍咳嗽声。 这次比之前好忍太多——他也没多少力气咳嗽了。 男人面色苍白如纸,温泽紧紧抓住的他手,对方却没有多少力气回握。 怪,太怪了。 温泽慌得手都在抖。 那群追兵远去后,温泽再也忍不了,捧着陆烬白的脸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之前你接送我上下班的时候,身体不是还很棒吗?” “陆烬白,回答我。” 陆烬白靠在枯树的根部,破碎的喘息声消失在风里。 半晌,他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缓缓开口: “你走吧,别管我了。” 陆烬白说。 “没了药,我活不了的。” 他的病,有药才能活,断药就会死。 他已经快两天没吃药了。 我认输 温泽这时才想起,他们被那群人绑上车时,陆烬白身上的药盒被摸走了。 他咬紧牙关不作声。 哪怕他们能在一天内躲开追兵摸索到大路,也无法保证陆烬白能在一天内吃上药。 温泽不敢冒险。 临近傍晚,天色渐暗。远处能看到稀疏的手电筒光照,那群人仍然没有放弃。 陆烬白和温泽蜷缩在背风坡的角落,温泽一直没说话,陆烬白有种强烈的不安。 “走吧,替我找妹妹。”男人现在的语气甚至称得上讨好,可怜巴巴去勾温泽的手指。 他把自己那把蝴蝶刀擦干净,放在温泽手心里。 “谁他妈要替你找。”温泽一把甩开他的手。 那把蝴蝶刀被甩飞出去,落在不远处的枯枝败叶中。 陆烬白情书。 顾裴司穿得很潦草,看上去像没怎么收拾就出门了,和男人一贯精致的形象极为不符。 安千俞冲过去,顾裴司已经将抽屉里的书翻找出来,拿在手上。 “顾裴司,你用窃听器?”安千俞一把抓住书的一角。 顾裴司笑得温和,“我赌温泽会打电话给你,我赌对了。” 他查到出20亿买源代码的那群人后,安千俞立刻打电话给陆烬白,电话没有接通,果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