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潮的胳膊跟着一起晃,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胸骨又开始疼了,无奈道:“……我知道了。” “好好呆着,我会尽快回来。” 弥诃斯满意地看着他,转身准备走,衣角被扯了一下。 许潮叫住他:“好歹给我一个凳子,我不想再躺在地上。” 弥诃斯用翅膀给他扫来一只凳子,许潮无可奈何地坐下,等鸟走后,抬起手腕,甩了甩上头沉重的铁链。 沉闷的金属声回荡在山洞里,许潮仔细观察这铁链,确认除了炸开洞壁外没有其他打开方法后,彻底放弃了挣扎。 人生二十八年,他是 群鸟纷纷戒备,在黑夜中向山外飞去,它们叼着最亮的琉璃灯,山顶的驻扎所亮起指引灯,但由于功率不足,无法穿透这黑水般的夜色。 “小心前行,注意敌袭,加里曼,你警戒高空,一旦有鸟靠近,格杀勿论。” “是。” 弥诃斯进入原态化,长鸣一声,带着亲卫们俯冲而下,接近地面。 灯光照亮山麓地带,一道焦黑的直线痕迹从外面摧毁了西山底部,如同造物主的巨刃,硬生生将山壁的岩石撕开一个裂口,树木被焚毁,到处都是碎石崩落后产生的痕迹。 看到这一幕,饶是经验丰富的战鸟们也不免感到吃惊。 巨大到能将山体撕开的力量,它们闻所未闻。 哪有生物能造成如此之大的破坏力?雷霆劈断树木在这痕迹面前也不过尔尔了。 “首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鸟疑惑地看向最前头的弥诃斯,寻求无所不知的首领的解答。 在他的带动下,战鸟们纷纷看向弥诃斯,领队的游隼低着头,紧紧注视那些暴露在灯光下的烧灼痕迹,一言不发,尚在思考。 能击碎山岩、震动地脉、焚毁林木,这场面,令他忍不住去联想那曾经在雀鹰领地附近、险些置他于死地的白光。 那些屠杀了雀鹰领地的罪魁祸首,终于还是将手伸到猛禽领地来了吗? …… 弥诃斯脸色严肃,漆黑的瞳孔微缩,看向山体崩坏的缺口,周身气压陡然降低。 这个位置…… 呵。 凶手一定是冲着山内的矿脉来的,最坏的情况,对方对猛禽领地的渗透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以至于有所知情的莱斯要在他临走时说出那样一番话。 【小心身边的鸟。】 啧。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提防身边的鸟。 “所有鸟,随我巡山。”弥诃斯下令。 他带着亲卫营的鸟从西山的外侧向外排查,期间时刻警戒,但诡异的是,没有任何可疑的敌人。 领地外的一切安宁。 这奇怪的平静没能让弥诃斯安下心,反倒加重了他的疑虑。 就在这时,空中的加里曼,以及从南北两侧带队绕山的莉娜与珀尔托也回来了,然而,三只鸟带回来的是同一个消息。 【领地内外均没有任何异常。】 “那群凶手,搞出这么大动静,怎么又突然像林间蒸发了一样。”珀尔托拍打着翅膀,嘟哝。 “难道是佯攻?为了试探我们出兵的速度。”莉娜疑惑,片刻后,眉头拧得更紧了,喃喃道:“可西山不是隘口,又有天堑阻隔,无论是在这里发动偷袭还是强攻,战术上都不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会在这里……” …… 当然是因为这底下有罕见的矿脉了。 加里曼悄悄地翻了下眼睛,这个秘密目前只有他和弥诃斯知道,并且,弥诃斯不打算告诉其他鸟。 他看向弥诃斯,对方的鸟脸超乎寻常的严肃。 “现在怎么办。”他压低嗓音,担忧地问。 弥诃斯略一思忖,道: “加里曼,从今天开始,你带亲卫营的鸟驻守在西山外的裂口处,明天我会正式下令在西山建立全新的瞭望营地,供战鸟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