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的巫正坐在墙角,手里拄着自己这一生的荣耀,目光阴沉沉地扫视着院子里。
突然,一个轻快的身影一蹦一跳的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小姑娘根骨清奇,一看就是通灵问卜的好苗子!
小姑娘似乎没有看她,而是在找着什么东西,老巫忍不住站起身,往窗户又靠近了两步,然后她成功的在小丫转身的瞬间看清了——
这孩子、这孩子是天盲!
眼盲但能行动自如,身负如此根骨。。。。。。
老巫心念急转,情不自禁招了招手。
“小姑娘,来。”她提高了点嗓音:“来,到奶奶这儿来。”
。。。。。。
最后那个小院子里,道爷正在悠然自得地吃饭。
据看守的小兵说,这人自从被关押进来,就一直不紧不慢地,吃一会儿饭骂一会儿街,骂累了还要酒润润喉。
当然,酒是没有给他了,但茶是提供了的。
谢悟德饶有兴趣地在小院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敲敲门,走了进去。
“道长待得可舒服啊?”谢悟德勾着笑,自来熟地从道长的果盘里顺了个小饼干。
他把小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了自己嘴里,一半给温容捧着,让温容一点点慢慢啃着。
“我这里不错吧,可道长知道,盖这样一个屋子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吗?”
“盖不容易,毁掉却非常简单。这种道理,道长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道长。。。。。。道长一时间没说话,他只定定地看了谢悟德一会儿,又低头,盯着还在咔嚓咔嚓啃饼干的温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突然站起身,对着二人一揖到底。
“是小道有眼不识泰山!”他看起来很激动,至少语气很激动。“有眼无珠!没有认出天命之人!”
天命之人?
谢悟德心里划过一丝疑虑,表面上分毫不显,只笑容愈发真诚。
“道长这是什么话。”谢悟德伸手虚虚扶了一下。“今日前来,并非想要对道长做些什么。更不是为了探讨我身份如何,而是有些事情想要与道长商谈。”
这老道纹丝不动,甚至身体还又往下压了压。
“道长这是何意。”谢悟德等了一会儿,看他一直没有动作,神色也冷了下去。“我是认真想要与道长交谈的,但我一来,道长就摆出了如此不配合的态度,到底是想要我怎么做呢?”
老道岿然不动,又过了好一会儿,久到谢悟德甚至都没什么耐心了,他才又慢慢直起身子。
“我是何意,端看天命之人何意。”老道年龄看起来不小了,声音苍劲中带着中气十足。“天命之人身负天命,身接大运命担苍生,老道耳花目炫,自然要多加谨慎。”
这和他刚刚弯腰弯那么久又什么关系。
谢悟德皱了皱眉,单方面认定这老道就是在给他下马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谢悟德有点反感这种方式。
“哦,那道长有何发现?”
他的声音貌似没什么变化,但温容知道,这已经是有点冷淡了。
“确实有。”这道长不愧是世外之人,根本不在乎谢悟德的态度是否变化。“天命之人一分两身,似是枷锁,实则星运。若我老道所看没错,主君手中这只猫儿,方是主君的心神所系吧?”
哎呀?
谢悟德的不耐烦回落了一点点。
别说,这老道还真有点东西哎。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神色变化,老道也满意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抛下了第二枚重磅炸弹。
“况且,主君还有所不知吧?”他老神在在地捋了捋胡子。“天命之人,并非主君自己。”
“老道,可还曾见过另外一个天命之人呢。”
另一个?
谢悟德瞬间就来精神了。
他皱了皱眉头,不太信任地上下看了老道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