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景行点头,再次展开信纸,两个人攒头一起看。
&esp;&esp;梅:
&esp;&esp;我总觉得,你还在。但是我可能要先走了。
&esp;&esp;我突然无法工作了。不止静不下心,我的手也会抖。
&esp;&esp;就如我说过的,你是我心灵的根,一直以来我能安心工作都是因为你给我的安宁。
&esp;&esp;我最近手抖得厉害。我害怕,害怕是你真的不在了。
&esp;&esp;可静下来的时候,我似乎又能感觉到,你在某个地方,轻轻唤我的名字。
&esp;&esp;所以我猜,手抖,只是因为我老了,病了。
&esp;&esp;于是我又开心起来,因为这说明你还在。
&esp;&esp;只是又担心,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却不在了。
&esp;&esp;所以,我会好好运动,配合治疗,等你。
&esp;&esp;但我不知是否还能等到了。
&esp;&esp;梅,屋子里的一切都还是之前的摆放。
&esp;&esp;我把钥匙还留在旧时的位置,让他们不要动。
&esp;&esp;这样你回来的时候,即使我不在,你也可以直接进家门。
&esp;&esp;苏染读了很多遍,才看清最后几行字。
&esp;&esp;她鼻子是堵的,只能张着嘴呼吸。眼泪流到唇角,是涩的。
&esp;&esp;陆景行温暖柔软的指腹,把她轻轻擦眼泪。
&esp;&esp;苏染打着颤,靠在陆景行怀里放肆地哭。
&esp;&esp;多宝还好吗?
&esp;&esp;陆景行轻轻吻苏染的头顶,抚她的背。等她平缓一些,才柔声道:“我们应该开心,他们很相爱。叶老一直想着你姥姥,一直认定他爱的人还活着。”
&esp;&esp;苏染哭得大脑缺氧,好一会儿才又能说出话:“我想帮姥姥尽快找回记忆,我希望她能记得女儿和先生对她的爱。”
&esp;&esp;陆景行:“好,我们一起想办法。有位国内顶级的催眠大师,前几天刚回国。可以找个时间,让他判断下许锦的状态是否适合用催眠的方法找回记忆。”
&esp;&esp;苏染点头:“明天你把信给陆哲吧,我没力量了”
&esp;&esp;陆景行:“我铁石心肠,我来。”
&esp;&esp;苏染捶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抱在怀里了。
&esp;&esp;鼻涕眼泪在他肩头蹭了一把,抬头瞪着他。
&esp;&esp;陆景行张开手臂,无辜道:“是你自己扑进来的。”
&esp;&esp;苏染没理搅理:“你可以把我推开。”
&esp;&esp;陆景行:“你正感动,哭得苦楚,把你推开,你又该骂我没心没肺。”
&esp;&esp;苏染继续倒打一耙:“别的女人扑你怀里,你也这么安慰?”
&esp;&esp;陆景行:“你倒我怀里是习惯和信任,我抱着你安慰是习惯和责任。至于别的女人,她们没机会,我也没试过。毕竟除了你,我也没碰过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