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掌门面色凝重,身侧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深沉的太上长老更是双目圆睁,干枯的手掌止不住地微微颤动。
“九阳归一,天道筑基……这绝非寻常宗门弟子所能引动的异象。”
太上长老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惊疑与向往:“难道是哪位避世不出的上古宗门大能,在此处留下了隔世道统传人?”
与此同时,白鹤堂宗祠之内。
原本沉浸在幸灾乐祸之中的三叔公一脉,在看到城南漫天赤阳与七彩灵云的刹那,脸上再也无法维持平和的神色。
那股来自地脉深处、纯粹至极的纯阳压迫感,让他们这群常年与灵药打交道的长老人人自危,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虽然无法确定深渊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本能的恐惧已然席卷全身。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主事的几名长老连夜下达死令,将白崇礼残党留在城内的所有私库、黑市暗桩以及见不得光的产业全数封存切割,唯恐惹火上身。
而在神木城错综复杂的地下黑市与灰色地带,异象带来的波澜更是在疯狂蔓延。
常年盘踞城西的“铁骨散修盟”、掌控半数灵谷商路的“天河商会”,以及数个依附于大宗门鼻息的中小势力头目,早已凭借各自的消息网络,隐隐摸到了一条指向无名医馆与“隐鳞”的蛛丝马迹。
落魂巷阎煞之死、黑市私库被屠、大比之上力挫群雄……
一桩桩看似毫无关联的血案与奇迹,在这一场遮天蔽日的异象面前,终于串联成了一尊令人心惊胆寒的庞大阴影。
午后,城南矿坑废墟外围。
浓厚的烟尘在灵雨的冲刷下渐渐平息。
一道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自坍塌的地底通道中缓步走出。
陈阳换依旧一身染血的残破斗篷。
在他身后,江晚云长剑归鞘,步履轻盈;沈青梧与白芷瑶神色自若,并肩而行;秦九两与二十名黑袍修士精神饱满,周身散发着如百炼精钢般的凌厉锐气。
整支队伍虽然个个带伤,但那股凝结在一处的沉凝气势,却让暗中窥探的探子们心头狂跳。
陈阳深邃的眼眸中神芒内敛,举手投足间,周围的天地灵气自发地向他身侧依附汇聚,宛如汪洋深潭般深不可测。
当一行人回到西区无名医馆门前时,整条泥泞的长街早被堵得水泄不通。
平日里冷清偏僻的街巷两旁,停满了各大商会与帮派的奢华兽车,数十名身着各色服饰的掌舵人与主事恭敬地等候在石阶下方,神情满是忐忑与期盼。
见到陈阳迈步走来,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主动让出了一条平整的通道。
黑石集市里几个资历极老、向来桀骜不驯的帮派大当家快步走上前,双手奉上一份份盖着大印的厚重礼单,躬身行礼:
“陈师傅神威盖世,我等黑石帮众愿奉无名医馆为尊,往后西街各条商道收益,自愿抽二成呈送隐鳞!”
天河商会的大管事更是满脸堆笑地挤上前来,躬着身子递上一枚镶着金丝的玉简:
“陈丹师,敝会会长特意备下薄礼,愿以每年五千块下品灵石为供奉,只求在商会的大印旁,挂上隐鳞的一方庇护令旗。”
各方势力的低声恳求此起彼伏,言语间再无半点以往对待散修时的傲慢。
便在此时,斜对面的茶楼顶层阴影中,一道隐秘而锐利的筑基神识悄然探出,试图穿透陈阳的长袍,探查他体内那片浩瀚金海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