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还压在他腿上,再偏左一点就…… 时叙白手挡在眼上,呼吸发颤。 想亲。 他只有这一个想法。 妻子靛青色的发带扫过他的脖颈,和订婚时她用的颜色一样。 那日她非说红绸俗气,要系这条。 然后带着这条发带,进了他当夜做的旖旎梦。 他于是连着躲了她几日。 最后,被烛瑶堵在家门口。她一伸手,摁着他的肩、将他推到墙上,掐住他的下颌凑过来吻:“怎么,不敢承认你梦到我了吗?” 含糊的语。柔软的唇。炽热的呼吸。 他当场就摁住她后脑勺,揽住她的腰,在她撤离时低头又吻了上去。妻子只是哼了哼,笑着予以首肯。 再往后,再往后就是洞房花烛了…… 时叙白腰被龙尾缠着,躲也躲不开,长叹口气,都无可奈何地笑了。 “怎么了?”烛瑶察顿住问。 大小姐的嗓音很冷淡:“昨天晚上有蚊子。” 他掀起袖子,给她展示腕上的蚊子包。烛瑶费了点劲,才找出那个比小指指甲盖还小的红点。 “所以呢?”她不解。 絮絮控诉:“你不是山主吗?管管它们。” “他们太低级别了。我不直接管。” “我不管。” 这位大小姐手别过头,露出红红的耳,都开始胡搅蛮缠地说:“反正它们今晚再咬我,我跟你就玩完了。” “……” 好难搞。 烛瑶长叹口气:“知道了。” 尾音还没落地,她忽然眯起眼,伸手拨开他垂在脸侧的那缕小辫子: “你和时叙白就只有表亲关系?” 碎发底下,眉眼暴露在光里。真的好像。 她指腹悬在他眉骨上方一寸,没碰,只是盯着看。 时叙白侧过脸来,眼睑还晕着未褪的红意,笑意却凝在唇角,像被什么轻轻绊了一下。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似是试探、也似是讨好,轻轻的: “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这个“蚊子”的灵感,是我当时在镇江的米芾公园被咬了一堆包时想出来的。当时我左臂被咬了七个,右臂被咬了五个,左右腿也是六七个包,差点被咬崩溃了。 然后就想了一下,按照时叙白那种狗屎一般的性格——是的,请大家不要对他有滤镜,他现在还在温和的收敛起,其实是非常难搞的小少爷一枚。 我就想,他那性子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样?于是有了这个片段(▽) 壶中日月男扮女装vs 烛瑶并没有应声。 指腹终于压下去,摁了摁他的眉骨。然后是鼻梁、眼距,和锐利的下颌角。 骨是识人最好的法子。 “我一直很想要吃一个漂亮修士的金丹,来顶替我的龙丹。” 烛瑶低下头,理着他腰带的蝴蝶结哼笑说。 “那你来拿呗。” 时叙白忽然握住她的腕,另只手在身后一撑,径直坐上桌沿,长腿自然垂落。他将她的手摁到腹部丹田处,笑吟吟说: “我可以给你第一次,也可以给你第二次。但你要把我当时叙白的替身,那可不行。我来侍奉龙大人可不是为了这个的。” 隔着层衣裳,腹部的温度冻得她一缩手。烛瑶不想碰他的丹田,掀起眼冷冷望他。 剑修又弯弯眉眼,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压上去说:“你如果希望我是他的话,可以啊。没准这样会更好呢。” 他耳尖还有着未褪的红晕,却是副怡然自得的闲散姿态。 烛瑶忽然就笑:“我希望你做得比他更好。” ——如果絮絮是时叙白,除了让事情变得非常有趣,还会怎么样呢? 转身时,腕忽然被一把抓住。她猛地回头,絮絮的手落下来,正好握住她的脸,压了压她的唇说: “但是你栽赃我,你得补偿我。” “不如以后你挑选的衣服都由我挑好了,拿去给你吧?” 他收回手,抬手把发辫拨到耳后,唇就正好亲在了自己指腹处,压着她唇瓣的位置。 他说:“总得叫你分出我和时叙白的区别不是么?” “行啊。” 烛瑶眯了眯眼,倏地绽放格外灿烂的笑意:“保证让你比他有用。跟我去个地方吧?” 时叙白陡然生出点不详的预感。 过了云山,便入齐州边境。 林深日暗,连皂衣都褪成灰。一片细犬吠声里,衙役挥棍拨开枯藤,矿工铁锤碰筐。两位青袍文官按住哗哗作响的簿册,云雁补子一闪,又隐进昏暗中。 ——奉旨采办她领地的官吏。 烛瑶托腮坐在崖边巨石,尾巴自然垂落,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盯着沿山道上行的二十余人。 树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剑修的声音也一道响起,问她:“给我在齐州买套新裙子,就是你说的有意思的事?” “不是。” 烛瑶手点了点下颌,在心里数:一、二、三……他们有八个修士,阵修,单打能力都不行。 她说:“有意思的事是,我们要扮演夫妻。” 似乎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像骨骼被折断的声音。 烛瑶疑心他在树后摔了一跤,从石头上跳下来时,闻到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正要往时叙白那走,他又很淡定地回复说: “哦,那确实很有趣。” 烛瑶于是顿住脚。 时叙白问:“所以我负责什么呢?” 烛瑶答:“负责扮演妻子。” 她没准备瞒着絮絮,直接就说:“不教训他们一顿,这些人真不知道谁是大小王了,三天两头想着从云山出击夺走曲涧山。” 这还是从前神宗用过的招。 他叫亲信伪装成落难的夫妻,哭着跪着求她收留。烛瑶一时心软答应了,恰恰因此暴露曲涧山的地形,让他们打开了护山阵法,和卧龙署里应外合,杀死了她毫无防备的门徒们。 她现在以牙还牙,有什么不对的? “……” 树后猛然探出个脑袋,絮絮难以置信问:“怪不得你换男装——不是,为什么我是妻子?万一我穿男装更好看呢?” 烛瑶踢了下腿,只觉男裤确实方便,便不接他的话说: “快点换你的上衣吧。再要嫌泥多弄脏了袖口,我可没第二套给你了。” “真是大小姐。” 她由衷说:“这一路你说‘山路坎坷不好走’,我们换多少条路了?” 每回他都得倒腾一下他的裙子。 “……” 时叙白顿了顿,靠在树干上懒洋洋接说:“我就是这么娇气有什么办法?” 他慢条斯理拿帕子,擦净剑上的血迹。足边几具妖族的尸体,被他踩住头颅,稍用力,便“嗙”地炸成一片血雾。 血雾被收入他腰间的玉琉璃中,没有再像先前那样泄露血腥味。 稍往远眺,尸山后露出一条蜿蜒的长河,顺着山峦而下。正是黄河的源头。 随着这几只妖的死亡,这才又慢慢有鱼溯游而上。 前世,正是云山的妖占领了黄河上游,才叫河里其他妖不得不另寻去处,导致水灾频繁——他今早去齐州勘察过了,的确如此。 时叙白也是为此,才主动愿意去管齐州的黄河水患,不要这些问题有全被栽到了“西海恶龙”头上。 “烛瑶。” 时叙白解开腰间的系带,单手侧开衣襟,侧目笑吟吟喊说:“你能帮我系个腰带不?” “……” 烛瑶说:“现在你才是妻子。哪有丈夫给妻子系腰带的?” 但她还是从石上跳下来,将彩素留那盯着人,快步往絮絮换裙子的地走。 听见絮絮哼哼说:“要不换你当妻子呢?” “因为如果我当丈夫,肯定会很乐意给妻子系腰带。” 他还穿着那条浅鹅黄的男裤,上身着件半臂,下身一条十字纹襦裙绕过腰侧,系带的部分被他用手压着。 烛瑶顺手接过,三两下系好了,抬头说:“可以吗——” 话语一顿。 月牙形额饰碰在她额前,冰冰凉凉的,蜻蜓点水一般。 絮絮不知何时,离她特别近了。 鼻尖险些抵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脸上,连瞳仁也变成她的模样。 他在打量她,没有太多笑意,像是用眼神一寸寸雕刻出她的模样。 恍然间,叫人生出点被吃掉的危险感。 但不等她细细打量,絮絮忽然弯弯眉眼,极好地藏住那点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说: “你的眉毛……” 他弯弯眉眼,屈指戳了戳。 烛瑶:“什么?” “好看。” 他顿了下,眼一弯说:“但我怕说了你好得意。” 烛瑶一愣,掌心有点痒,她下意识蜷缩手指要去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