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阴差阳错救了缈云道君。不会有三清门了。不会有絮絮。 那些因为菩提道而失去的,并不是菩提道的错。 她的爪子握住了絮絮的腰,还是小小的、好小好小一只,烛瑶不眯起眼都要看不太清他了。 就算这样,脑子也会自己补清他的模样。 忽然间,另一个场景闯进她的脑海里。 她死后的有崽崽,所以崽崽篇幅会大,并不是我突发什么倾向了qwq像《自古颜控克》的男女主,他俩就是不乐意有孩子的类型,等他俩生估计都要等到世界毁灭了。】 尘埃做点什么来 长安皇城,无人注意的一隅,灌木丛左右一晃,底下压着的瓷罐被慢慢移开,露出一两个脑袋大的黑洞。 然后,一双手伸出来,扒着两边地面用力,将自己从里头吊出来。 “啧。” 江宁山落地后,左右拍袖口。灰都拍净了,他面上还挂着嫌恶的神情。皇城的黑雾褪去,面前这条小路正通往金銮殿。 江宁山却站定不动了,恭敬垂身:“陛下,您在哪儿?” 无人回应。 只有面前的小路亮起金红交错的光。 他唇忍不住翘起,快步奔去,甚至哼起愉悦的小曲,满脑子装着的都是得了遗诏继位后的意气风发。 年少时,他走过这条路好多回,回回都是去见夫子。 夫子握着戒尺,就站在旁边的这棵树,时常对着他摇头:“勤奋不足,悟性不足,贪婪劣性有余——殿下,这不是一国之君的模样,您该收收性子了。” 他不服气地顶撞。 夫子被惹火了,就会冷笑说:“你以为我多乐意教你?要不是你娘是我胞妹,这太傅就是送我我也不当。” 是啊。 娘亲是名门。夫子是大儒——就他最上不得台面呗。 金銮殿越来越近,大门敞着,里头的殿柱断了一根,几块榫卯落下来,狼藉一片只衬得那把金灿灿的椅子愈发吸引人。 他步子愈发快,故作大惊失色喊:“陛下,是谁这样对您?儿臣一定会替您报仇的——” 红色的液体顺着门槛迈过来,淹没他的鞋底,和那日他杖杀了几个宫女时,宫里留的血是一样的。 现在想起来,他还是禁不住埋怨太傅。 ——不就是心情不好,打死了几个宫女么?用得着大惊小怪,竟然还敢以死进谏,要逼天子废储君。 幸好被他提前发现,勒死了。 就是有点可惜母亲…… 听见脚步声,殿里被金线缠成粽子的男人抬起头,向他绽放个极缓的笑意,说: “你都长这么大了啊。当年你娘撞死在我灵牌前,还求我要保佑你呢,说这都是她杀生太多惹的罪,不怪你。” 那一张脸与他父亲很像,只是年轻很多岁,双目透着冰冷戏谑的红光,像是一把刀捅进他心里。 江宁山下意识退后几步,强自镇定:“陛下,您在说什么?儿臣听不明白。” 末了,他逼自己上前,凝出灵力去劈他的绳子: “是龙息的用处么?儿臣看见你返老还童,也实在高兴。儿臣先救你,其他的——” “到时再说”尚未说出口,他的腕就被抓住了。 神宗向他笑了一下: “永别啦。朕可不想有这种畜生小辈。” 混着血色的黑雾从他口中飞出,往江宁山七窍里钻。江宁山慢慢飘到半空,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拼命挠着脖子前的空气。 渐渐的,他头一垂,不动了。 神宗的皮囊扁了,变成一口驴皮袋似的,金绳松松垮垮落地。 “还是活人的身体好用啊。” “江宁山”忽然又睁开眼,发出神宗的腔调。他一手摁着右肩头,悬着右胳膊,一脚往自己原先的身体踩去,将其碾成了粉末。 他的脑海里还残留着江宁山最后的回忆,属于他娘亲的——应当是先皇后吧? 那女人已经疯了。 抱着自己的哥哥又哭又笑,一会儿说是报应,是她毒杀了哪个妃子的孩子的报应的;一会儿又数起他俩小时候怎么翻墙出去买糖的,说他是活该,对胞妹总是毫无底线的宠爱。 最后,她在祖祠里,抱着江宁山往他的灵位前撞。 临死前,又忽然将他丢到蒲团上,说:“这是我一人的罪孽,与我的孩子无关。” 神宗失笑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迈着大步出门去。经过窗边,他忍不住抬眼向外。 青山正好。 时间尚多。 与其热闹闹地活在地底,倒不如孤零零地活在地上。既然总有人要死,那为什么不能是别人? 他的命可比那些人有用多了。 神宗不想叫事情被发现,回想起江宁山的脸,憋住呼吸,浑浊的死气覆上,样貌一息就老成了他的模样。 迎面,快步走来一道身影。二八,红裙,美人。 “太子殿下?” 那女人身后还跟着个少年,腰间一把半出鞘的刀。她快步走来,伸手欲扶他: “您可真是让我好找。” 是皇后。 看样子关系还不错。 江宁山的记忆,在最后一刻,被他自己拼死删掉了。他只能猜测,加之那些年沾花无数的经验。 神宗笑了下,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事说来话长,你等我慢慢——” 话音未落,他难以置信低头,胸口插着一把刀。 他试图运气,筋脉却被那把刀狠狠压着,一缕淡淡的金线缠住刀柄,透着龙的威严。 烛瑶——! 神宗大口大口喘气,眼前浮现的,竟然是少女最初憧憬的面庞和最后失望的面容。 她说:当初没救你就好了。 “怎么不在太子府等我呢?我在那做了好久,不得已闯进去,杀了好多人他们才说你来这了。” 时观澜握着刀,左右一转,嗔怪说:“真是的。” 神宗颤抖着手,握住刀柄。 时观澜抬起脚,一脚踹在江宁山腹部,将他向后踹倒:“说来,我和你娘还有点旧缘呢。” 几缕淡淡的黑雾从神宗指尖飞出,勉强化作几个人影,持了刀剑向她劈来。时观澜也不躲,只笑。 “你娘说,你不想再要个弟弟了,只能拜托我去死了。” 与之同时,身后默不作声的青年动了,挡在她身前。孔雀蓝的外袍被风吹起,一把锻铁灰的环首刀别在腰间,锵锵响响。 时观澜退后半步,落在阴影里,拍了拍青年的肩笑说: “那日要不是有我们宁帆在,我就真要被溺死在湖里了。不过你也算是子承母业了,你娘知道你常给我和宁安下毒,肯定也会很欣慰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